声音穿透了密集的枪声,鼓舞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战友们纷纷响应,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北平城的上空。
一个战士扶着受伤的战友,咬牙说道:
“再坚持一下,咱们马上就要胜利了。
不能让老乡们再受委屈!”
受伤的战士点点头,忍着剧痛。
重新握紧步枪,继续往前冲。
他们踏着鬼子的尸体,一步步向城中心推进。
一名战士弯腰捡起地上的膏药旗,狠狠踩在脚下,骂道:
“你们这些小鬼子,终于等到小爷来收你们了!”
...
这场战斗非常激烈,鬼子犹如困兽之斗,亦是非常残暴。
但有一点,这场战斗在早就作战计划的安排下。
鬼子并没有对百姓造成很大的伤亡。
一千米特种战士,在这场战斗中那就是一千个狙击手。
每个人、每个小组负责区域,都在死盯着每一处民房。
只要有鬼子出现想要破开民房伤害百姓。
都会被战士们及时的杀死。
...
凌晨的东京,下着雨。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
是砸在地上能溅起水花的急雨。
雨点打在参谋本部的玻璃窗上,噼噼啪啪。
陆军大臣东条英机站在窗前,背着手,一动不动。
他已经站了快半个小时。
军装的肩章被室内的湿气浸得发软,但他没动。
桌上的电报还摊在那里。
纸角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微微翘起。
那封电报他已经看了七遍。
每一遍都希望自己看错了。
“华北急报。北平失陷。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遭袭,司令官松本石井大将于指挥部内被击毙。
第十四师团、第十六师团残部正在向天津方向溃退。
敌军兵力约三万,装备极为精良,拥有大量坦克、重炮及航空力量。”
三万人。
击毙方面军司令官。
北平失陷。
东条英机闭上眼睛。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反复转,像烧红的烙铁,每转一圈就烫一遍。
“阁下。”身后的声音小心翼翼。
东条睁开眼,没回头。
“参谋总长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他转过身。
桌上的电报又被风吹得翘起来。
他伸手按住,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它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转身,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
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坐在长桌的一端。
手里捏着一份同样的电报。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头发全白了,但腰杆笔直,穿着军装坐在那里。
对面坐着海军大臣永野修身,手里夹着烟,烟灰已经老长。
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坐在他旁边。
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着什么。
几个军务局的负责人坐在靠墙的位置,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东条走进来,坐下。
没人说话。
只有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噼噼啪啪,噼噼啪啪。
闲院宫把电报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按在上面。
他的手指很干,很瘦,骨节突出,像枯树枝。
“都看过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人回答。
闲院宫看了东条一眼。
东条低着头,盯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茶汤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茶叶末,像漂在水上的死虫子。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这间会议室里,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三个月内解决支那事变”。
那时多风光啊,陆军大臣,位高权重,说话都带风。
现在呢?
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东条君,”闲院宫叫他。
“你怎么看?”
东条抬起头。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
说“这是我的责任”?
说“我低估了敌人”?
说“支那人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军队”?
哪一句都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挤出一句:“敌军来历不明,装备之精良远超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