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是一条窄巷子，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巷子尽头是一扇窗户，窗户用黑布遮着。
但布角翘起来，露出一条细缝。
灯光从缝里透出来，黄惨惨的，照在地上。
龙头蹲在窗户下面。
重新拿出穿墙雷达，再次对准墙体扫描。
屏幕上，一楼、二楼、三楼的光点分布与之前一致。
那个单独的光点还在三楼里间。
六个警卫仍呈半圆形分布。
他关掉设备，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塑胶炸药，贴在窗户玻璃上。
他掏出遥控引爆器，退后两步，按了一下。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玻璃碎了，但被黑布兜住了，没有掉在地上。
龙头伸手掀开黑布，翻身钻进窗户。
卫生员跟在他后面，把机器狗从窗户塞进去。
华垠第三个，手里攥着消音冲锋枪，枪口朝下。
三个人蹲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龙头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走廊里没有声音。
他把取出穿墙雷达切换到实时模式。
屏幕上显示出走廊两侧房间内的光点。
左侧房间空无一人，右侧房间有两个静止的光点，心跳频率很低，像是在睡觉。
他打了个手势。
卫生员和华垠退到走廊拐角处警戒。
龙头走到右侧房间门口，从腰里摸出消音手枪，轻轻推开门。
门没锁。
屋里两张行军床，两个鬼子军官和衣而卧，一个仰面，一个侧身。
龙头走过去，枪口对着仰面那个的太阳穴。
噗。
又对着侧面那个的后脑。
噗。
两具尸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走廊尽头是楼梯口。
龙头把穿墙雷达对着楼梯方向扫了一下。
一楼楼梯间有两个光点在缓慢移动，是巡逻的。
二楼楼梯间空无一人。
他等了一分钟，那两个光点走远了。
然后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无声地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里没有灯，黑漆漆的。
龙头把夜视仪翻下来。
暗绿色的视野里，走廊两边各有一排门，门都关着。
他用穿墙雷达扫了一圈。
左手第三个房间里有两个光点。
右手第二个房间里有三个光点。
其他房间都是空的。
他选择先处理右手第二个房间。
因为那三个光点距离楼梯最近，万一惊动，反应最快。
他走到那扇门前，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下。
里面有人在打呼噜，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
他轻轻推开门，门没锁。
屋里三张行军床，三个军官，都睡得很沉。
龙头走进去，枪口对着第一个的额头。
噗。
第二个的太阳穴。
噗。
第三个的后脑。
噗。
三具尸体。
他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左手第三个房间，两个光点。
同样的步骤，推门，进去，噗噗，退出。
龙头看了一眼穿墙雷达，二楼全部清空。
他打了个手势，三个人继续上三楼。
三楼楼梯口有一扇铁门，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
龙头蹲在门边，把穿墙雷达的探头贴在门上，调整了一下灵敏度。
屏幕上，走廊尽头那扇双开的木门清晰可见。
门口两个光点，站着不动。
那是贴身警卫。
走廊中间还有两个光点，来回走动。
最里面那扇门两侧，还有两个光点，站着不动。
那是内卫。
六个警卫，全副武装。
走廊长度约十五米，没有遮蔽物。
硬冲不行，开枪会惊动里面那个指挥官。
龙头收起穿墙雷达，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声波眩晕弹。
那东西不是闪光弹，不会发光。
而是发出一种高频声波，能让人在几秒内丧失平衡感和听觉，但不致命。
他拔掉保险，把眩晕弹顺着门缝滚了进去。
眩晕弹在走廊中间炸开，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
像有人在耳边敲了一下铜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