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狼的暗红色眼睛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最后一次扫过那些残破的尸体。
确认没有活口之后，它们收拢四肢，蹲在原地。
光学镜头切换成待机模式，暗红色的光点熄灭了。
远处，何光从土丘后面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着耳机说：
“师父，外围清理完毕。一百个鬼子，一个没跑。”
耳机里传来龙头的声音，很轻，很稳：
“收到。按计划，开始渗透。”
何光转身，对着身后那些趴伏在枯草丛里的黑影打了个手势。
利齿小队的队员们无声地站起来。
猫着腰，沿着预定的路线往城东南角方向移动。
他们的动作很轻，军靴踩在枯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夜视仪翻在额头上，枪口朝下，彼此之间隔着五米距离。
城东南角，下水道出口。
那是一片废弃的民房后面，紧挨着城墙根。
几间塌了半边的土坯房，墙上长着枯草，院子里堆着烂木头和碎砖头。
下水道出口就在院墙根下，一个拱形的砖砌洞口，半人多高，被一丛枯藤遮着。
龙头蹲在洞口旁边。
把手电筒调到最低亮度，往里面照了一下。
洞壁是青砖砌的，长满了青苔，地上有一层薄薄的淤泥，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手电光往里延伸了十几米，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华垠，图纸。”龙头低声说。
华垠蹲在他旁边，打开终端，调出那张下水道系统图。
图上标注着主干道的走向、分支的位置、以及几个出口的点位。
他放大城东南角这一块，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条线：
“从这里进去，沿着主干道往北走，大概八百米，到东交民巷附近。
那里有一个分支出口，上去就是鬼子指挥部的后街。”
龙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记住那条路线，然后把平板还给华垠。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蹲在废墟里的黑影。
特种作战群的一千人。
分批潜伏在城东南角周边的废墟和枯草丛中，等待他的命令。
“恶狼，”龙头压低声音。
“无人机进城了吗？”
恶狼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控制器，眼睛盯着屏幕。
屏幕上，一架微型侦察无人机已经从城墙上方飞过去了。
正在东交民巷上空盘旋。
夜视模式下的画面灰绿灰绿的，街道、房屋、偶尔走过的鬼子巡逻队，都看得清清楚楚。
“进去了。
鬼子没有发现。
东交民巷一带很安静，巡逻队十五分钟一趟，刚刚过去一趟。
下一个窗口期，还有十二分钟。”
恶狼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龙头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三点零八分。
距离下一个巡逻窗口期，还有十二分钟。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边，又用手电照了一下。
洞里很安静，没有水声，没有人声。
只有风从洞口灌进去的呜呜声。
“华垠，你跟着我。
龙牙小队，开始行动。”
龙头把夜视仪翻下来，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暗绿色。
他猫着腰，钻进洞口。
军靴踩在淤泥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洞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洞壁上的青苔蹭在衣服上，湿漉漉的，凉飕飕的。
华垠跟在他后面，手里攥着手枪，枪口朝下。
他的夜视仪也翻下来了。
暗绿色的视野里，龙头的背影在前面晃动。
他盯着那个背影，一步不落。
恶狼跟在华垠后面。
手里还攥着无人机控制器。
屏幕上的画面在晃。
他一边走一边调整无人机的航线。
确保头顶上那架微型侦察机始终在东交民巷上空盘旋。
屠夫跟在恶狼后面。
坦克跟在屠夫后面，把那挺机枪抱在怀里，枪口朝前。
卫生员跟在坦克后面。
把机器狗放在地上，那东西四条腿无声地倒腾，跟着他往前跑。
鸵鸟紧紧的跟在最后。
六个人，加上华垠，七个人，排成一条线，在下水道里无声地穿行。
身后，特种作战群的一千人分成若干小组。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