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间隔十五分钟，依次钻进了洞口。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手电。

    只有军靴踩在淤泥上的噗噗声和呼吸声。

    走了大概三百米，下水道拐了一个弯。

    龙头停下来，举起拳头。

    所有人同时蹲下。

    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前面很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

    只有风从远处灌进来的呜呜声。

    他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两百米，前面出现了分叉口。

    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龙头蹲下来，打开终端，看了一眼图纸。

    往左的那条，通往城北。

    往右的那条，通往东交民巷。

    “做好标记，通知后面的同志，我们继续往右。”

    龙头关掉终端，猫着腰，拐进了右边的通道。

    这条通道更窄了，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洞壁上的青苔更厚，踩上去滑溜溜的。

    龙头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华垠跟在后面，学着他的姿势。

    侧身，挪步，再侧身，再挪步。

    衣服上沾满了青苔和淤泥，但他顾不上。

    又走了大概两百米，前面出现了亮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月光。

    从头顶上一个圆形的出口照下来，白惨惨的。

    龙头停下来，举起拳头。

    所有人同时蹲下。

    他慢慢抬起头，往那个出口看了一眼。

    出口上面盖着一个铁栅栏。

    铁栅栏上锈迹斑斑。

    透过栅栏的缝隙，能看见天上的月亮和几颗星星。

    上面很安静。

    恶狼及时报告：

    “龙头，上面没人，安全。”

    龙头点头，从腰里摸出军刺。

    轻轻插进铁栅栏的缝隙里，慢慢往上撬。

    铁栅栏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他顶开了一条缝。

    他又撬了一下，铁栅栏被顶开了，露出一个圆形的洞口。

    他抓住洞沿，身体往上一窜，翻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没有发出声音。

    他蹲在地上，举着枪，扫视了一圈四周。

    这是一个小院子。

    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和杂物，墙角的枯草有半人高。

    看过终端，他知道院子外面是一条巷子。

    巷子对面就是东交民巷的灰色小楼。

    鬼子的指挥部。

    龙头退到墙根，对着耳机低声说：

    “洞口安全。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