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祁旅长站在地图前,盯着北平的位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参谋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旅长,真的要让先辈们帮咱们阻击?
他们的火力对上鬼子,绝对很吃亏。
会死很多人的。”
祁旅长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真觉得,我是让他们去阻击鬼子?”
参谋长愣了一下。
祁旅长走到地图前,指着北平周围那些标注着八路军驻地的位置:
“你看,从这儿到这儿,最近的也要两百多里。
就算是骑马,也得一天一夜。
徒步?三天三夜都到不了。
等他们走到,黄花菜都凉了。”
参谋长盯着地图,看着那些距离,忽然明白了什么。
祁旅长继续说:
“我也知道,先辈们的脚力无敌。
长征都走过来了,两百多里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问题是,等他们走到,仗已经打完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华垠这次回来,带的战士绝对很多。
我有预感,这一次,不说横扫全球,至少在咱们脚底下这片土地,肯定是无敌的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北平的位置上:
“等大部队一到,鬼子撑不过两天。
两天,先辈们还在路上。
等他们到了,咱们已经插上红旗了。”
参谋长的眼睛亮了:
“所以,您不是真的让他们去阻击......”
祁旅长摇头:
“不是。我是给他们一个念想。”
他走回桌边,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参谋长,你知道先辈们这些年,死了多少人吗?”
参谋长沉默了几秒:“很多。”
祁旅长点头:
“很多。多到数不清。
从长征到抗战,从抗战到解放,从解放到朝鲜,他们一代一代地打,一代一代地死。
他们用命,给我们换来了一个太平盛世。”
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参谋长:
“现在,我们回来了。
带着坦克、飞机、导弹回来了。
该轮到我们了。”
参谋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得笔直,没说话。
祁旅长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响。
他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色,看了很久。
“我跟赵大河说,合作,不服从。
不是不想服从,是不忍心让他们服从。
他们打了那么多年,死了那么多人,该歇歇了。”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这一次,让我们来。
让我们这些后人,去奋勇杀敌,去浴血奋战。
让我们替先辈们,把那些畜生,一个一个从这片土地上杀尽。”
参谋长的眼眶红了。
他用力眨了几下,没让眼泪流下来。
祁旅长笑着摆了摆手:
“行了,别煽情了。去干活吧。”
...
大红门。
龙头等人趴在枯草丛里一直监视着北平鬼子的动向
“恶狼,”他压低声音。
“无人机往南边飞一点。看看那边有没有动静。”
恶狼点头,手指在控制器上划了几下。
无人机嗡嗡转起来,调转方向,往南边飞去。
屏幕上的画面在晃,夜视模式下的荒野灰绿灰绿的,枯草、土丘、干涸的河沟,全都看得见。
忽然,恶狼的手指停住了。
“龙头,”他的声音有点紧。
“南边五里,发现鬼子。一个小队,大概三十人,正往这边摸。”
龙头猛地转过头,盯着屏幕。
屏幕上,几个灰绿色的光点在移动,排成一条线,沿着河沟,猫着腰,鬼鬼祟祟的。
“侦察兵。”龙头说。
“鬼子在摸咱们的底。”
“再看看其他方向有没有鬼子。”龙头问。
恶狼把无人机调高,拉远视角。
屏幕上,更多的光点出现了。
东边,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