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
第五战区司令部。
复榘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
他把电报扔在桌上,哼了一声:
“打下石家庄、保定?吹牛吧。”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
“报告已经确认了。日军第十四师团确实被歼灭了。”
复榘愣了一下,把烟掐灭,坐直了身子:
“真的?”
参谋长点头:
“真的。”
复榘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华北平原上那片红叉。
看了一会儿,乐呵一声:
“好啊。打得好。鬼子倒霉,老子高兴。”
参谋长问:
“要不要派人与他们接触?”
复榘摆摆手:
“不急。先看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要是他们想往南打,咱们得做好准备。”
参谋长点头。
复榘又坐下,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狗日的小鬼子,你们也有今天。
...
八路驻地
河北某地。
八路某部驻地。
一个破旧的村庄,几间土坯房,院子里晒着玉米和辣椒。
战士们穿着灰布军装,打着绑腿,有的在擦枪,有的在补衣服,有的在练刺杀。
阳光照在他们脸上,黝黑的,瘦削的,但眼睛很亮。
团长赵大河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看了好几遍。
他是老红军,长征过来的,身上有十几处伤疤。
他把电报递给政委,问:
“你怎么看?”
政委看完了,想了想:
“不管他们是谁,打鬼子就是好样的。”
赵大河点头:
“对。而且他们打下石家庄、保定,等于在鬼子心脏上捅了一刀。
华北的鬼子要乱了。”
政委说:
“师部来命令,让咱们派一个连,化妆成老百姓,去保定摸摸情况。
看看这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来路。”
赵大河站起来:
“我去。”
政委愣了一下:
“你是团长,你亲自去?”
赵大河笑了:
“这么大的事,我不放心别人去。”
政委想了想,点头:
“行。带一个排,小心点。”
赵大河转身走了。
他回到屋里,换了一身破棉袄,戴了一顶破毡帽,把枪藏进背篓里,上面盖上干草。
带着一个排,三十几个人,化装成逃难的百姓,往北边去了。
...
保定城外
赵大河趴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用望远镜往北边看。
保定的城墙灰扑扑的,但城墙上飘着的旗不是膏药旗,是一面红旗。
城门口有人在排队,不是鬼子在搜身,是老百姓在领粮。
有人端着碗,有人拎着袋子,有人抱着孩子,从城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赵大河放下望远镜,愣住了。
他在战场上见过老百姓的笑。
但那是在打了胜仗之后,是在分到粮食之后,是在鬼子被赶跑之后。
但像这样,在城门口,在光天化日之下,排着队领粮,笑着走。
他从来没见过。
“团长,你看。”旁边一个战士指着城门方向。
赵大河看过去。
城门口,几个穿灰绿色军装的战士正在发粮,动作很快,但不乱。
他们身后,是一个帐篷,门口挂着“免费医疗”的牌子,有人进进出出。
再远处,城墙上,有战士在巡逻,枪背在肩上,步伐整齐。
赵大河看了很久,然后从河沟里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进城。”
战士拉住他:
“团长,危险。”
赵大河摇头:
“不危险。这支军队,不是敌人。”
他大步往城门口走去。
排着队的老百姓看见他,有人让开,有人小声议论。
赵大河不理会,走到发粮的战士面前。
那战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老乡,来领粮的?”
赵大河摇头:
“不是。我要见你们长官。”
那战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