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天下震动(鬼子)
    1937年10月下旬。

    华北平原。

    风从北边吹过来,卷着黄沙和枯草,打在脸上生疼。

    太阳灰蒙蒙的,挂在天上像一只没睡醒的眼睛。

    从保定往南,沿着平汉铁路,一座又一座县城、村庄、集镇,都在传着同一个消息。

    北边来了一支军队,打的旗不是青天白日,不是膏药旗,是一面从未见过的红旗。

    这支军队从哪儿来?没人说得清。

    有人说是毛熊国来的。

    有人说是阎老西的晋绥军换了番号。

    有人说是蒋光头的中央军秘密北调。

    还有人说是当年长征的红军又回来了。

    说什么的都有,但谁都不确定。

    唯一确定的是,这支军队所到之处,鬼子死。

    不是打败,是死。

    是死光,死绝,死得连报信的都没剩下。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华北平原上烧起来。

    烧过田野,烧过村庄,烧过县城,烧过鬼子的炮楼和据点,烧过国民党军的防线,烧过八路游击队的驻地。

    烧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烧进每个人的心里,烧得人心惶惶,烧得有些人夜不能寐,烧得有些人热血沸腾。

    ...

    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那栋灰楼里的灯已经亮了一整夜。

    参谋们进进出出,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的,像敲鼓。

    桌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和冷掉的咖啡味。

    墙上那张巨大的华北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的据点,一个接一个被划掉了。

    保定,划掉了。

    石家庄,划掉了。

    邢台,划掉了。

    邯郸,划掉了。

    清河县,划掉了。

    那些红叉像一道道伤口,在地图上蔓延,触目惊心。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松本石根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

    他才来了不到一周,就收到了这些噩耗。

    他的个子不高,穿着黄呢军装,腰里的军刀擦得锃亮。

    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像一只饿了几天的鹰。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眼神很亮,亮得吓人。

    “报告!”一个参谋跑进来,立正,敬礼。

    “保定方向最新消息。”

    松本没有回头:“念。”

    参谋翻开文件夹,声音有点抖:

    “保定守军一个联队,连同配属的炮兵、工兵,共三千二百人......全军覆没。

    联队长自杀。

    城内的物资、弹药、粮仓,全部被敌军缴获。”

    松本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接过文件夹,看着上面的数字。

    三千二百人。一个联队。

    加上之前石家庄损失的,第十四师团已经名存实亡。

    他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上,声音很平:

    “敌军兵力查清楚了吗?”

    参谋低下头:

    “没有。从保定逃回来的士兵......神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

    有人说敌军有上万人,有人说有几万人,有人说有飞机、坦克、大炮。

    还有一个士兵,一直在喊‘天兵天将’,已经送到军医院了。”

    松本的眉头皱起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北平城里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

    偶尔有几个穿黑衣服的伪军走过,低着头,缩着脖子。

    城墙上,哨兵抱着枪,靠在墙垛上,一动不动。

    “坦克,飞机,大炮。”

    他重复着这几个词,像是在咀嚼一块嚼不烂的肉。

    “支那人,从哪里来的坦克、飞机、大炮?”

    没人能回答。

    参谋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吭声。

    参谋长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他的脸色很差,白得像纸,嘴唇发青。

    走到松本身边,把电报递过去: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的回复。”

    松本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又恢复了。

    电报上说,大本营已获悉华北战况,正在紧急抽调兵力增援。

    第十六师团、第十九师团、第一〇九师团,正在从东北和华东调往华北。

    同时,大本营要求他务必守住北平,绝不能让敌军攻入这座古都。

    松本把电报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他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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