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代号“象”,代号“狮”,代号“袋鼠”,代号“枫”。
一个一个,遍布全球。
每一个代号后面,都是一个在未来百年里称霸一方、欺压过龙国的国家。
秦老把终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灯管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道道皱纹照得沟壑分明。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股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劲。
“华垠,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这儿熬着吗?”
华垠摇头。
秦老说:
“我父亲,参加过淞沪会战。
教导总队的,南京保卫战的时候负了伤,被老百姓救了,才捡回一条命。
他活了九十多岁,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那些死在南京的弟兄。’
他活着的时候,每年12月13号,都要去南京,在城墙根下坐一天。
不说话,不吃饭,就那么坐着。”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他走的那天晚上,我守在床边。
他忽然睁开眼,看着窗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但我听得很清楚。
他说——‘什么时候,龙国人说了才算。’”
华垠的鼻子一酸。
秦老坐直了身子,看着华垠,目光像两把烧红的烙铁。
“现在,机会来了。
魔镜给了我们这个天大的机会。
我们可以回去,可以改变历史,可以把那些欺压过我们的国家,一个一个从地图上抹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响。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华垠,声音忽然拔高了,像在对着整个夜空喊。
“华垠,我不仅要打鬼子。
我要打全世界。
我要让那些帝国主义、资本主义、殖民主义的国家,统统从地球上消失。
我要让龙国,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声音。
我要让全球的孩子,从小学中文,用筷子,过春节。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谁说了算。”
他转过身,月光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镶上一层银边。
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已经不是火了,是太阳。
“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龙臣。”
他的声音不大,但华垠觉得整栋楼都在震。
华垠站在那儿,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不是怕,是热血往头顶涌,涌得他浑身发烫,像要烧起来。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发现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咽了口唾沫,又咽了一口,才挤出两个字:
“秦老......”
秦老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豪迈,有气吞山河,还有一点点孩子气的得意。
“怎么,吓着了?”
华垠摇头,用力摇头:
“没有。我就是......就是没想到......”
秦老走回桌边,坐下,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凉了,苦了,他喝得很慢,很稳。
“没想到我老头子野心这么大?”
华垠点头。
秦老放下茶杯:
“华垠,我今年七十三了。
七十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没几年活头了。
我这辈子,当兵打仗,搞建设,搞改革,该干的都干了。
但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遗憾。
没有亲眼看见龙国,站在世界之巅。”
他顿了顿:
“现在,魔镜给了我这个机会。
我不能去,但我能把你们送去。
你们替我去,替我去把那些敌人打趴下,替我去把红旗插遍全球。
等我闭眼的那天,我能跟我父亲说:爸,咱龙国人,说了算了。”
华垠的眼眶红了。
他用力眨了几下,没让眼泪流下来。
“秦老,我明白了。”
秦老看着他:“明白什么了?”
华垠深吸一口气:
“明白为什么您要把产业链、技术人员调过去了。
打仗只是第一步。
打完了,要建设,要扎根,要把那个时代变成咱们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