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会儿,转过身:“你们都想指挥,对不对?”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点头。
秦老问:
“为什么?”
李司令员第一个开口:
“杀鬼子。我父亲死在鬼子手里。
我等了一辈子,终于有机会亲手给爷爷报仇。”
王司令员说:
“我爸参加过抗战,打过鬼子,负过伤。
他一直跟我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把鬼子赶尽杀绝。
我想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陈司令员的声音低下去:
“我外公,被鬼子抓去当劳工,再也没回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娘等了他一辈子,到死都在念叨。”
赵司令员攥紧了拳头:
“我老家在南京。
我奶奶从南京逃出来的,一路要饭逃到四川。
她说,南京城里,血流成河。
我想替那三十万冤魂,讨个公道。”
孙司令员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我爷爷是八路军,百团大战的时候牺牲了。
他牺牲的时候,我爸才三岁。
我想去看看他,想告诉他,他的孙子,替他打鬼子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那些将军们,一个个眼眶发红,有人攥着拳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把脸别过去,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眼里的东西。
秦老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看着这些平时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将军们。
此刻一个个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最软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你们都想打鬼子,我也想。”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秦老说:
“我父亲,参加过淞沪会战。
他是教导总队的,南京保卫战的时候,负了伤,被老百姓救了,才捡回一条命。
他活了九十多岁,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那些死在南京的弟兄。’
他活着的时候,每年12月13号,都要去南京,在城墙根下坐一天。
不说话,不吃饭,就那么坐着。”
他顿了顿,把眼角的什么东西擦了一下:
“我有时候想,要是能回去,能替他把那些弟兄救出来,该多好。”
没人说话。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秦老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但我是总指挥,我不能去。
我要去了,这边没人坐镇,后方就乱了。
所以,你们去。
你们替我去,替我父亲去,替那三十万冤魂去。”
他目光扫过那五个司令员:
“但现在的问题是,五个人,只能去一个。
你们说,怎么办?”
五个司令员互相看了看,谁都没说话。
张老冷静一会开口。
“秦老,我有个主意。”
秦老看着他。
张老说:
“打仗不是比谁嗓门大,比谁资历老。
打仗,比的是脑子,比的是能力。
我建议,考核。”
“考核?”李司令员皱起眉。
张老点头:
“对,考核。
考指挥能力,考战术素养,考对现代装备的理解,考对1937年战场的熟悉。
谁考得好,谁去。”
王司令员说:
“怎么考?总不能在这儿摆个沙盘推演吧?”
张老笑了:
“不用沙盘。
咱们有更好的东西。
华垠带回来的那些战斗录像。
清河、石家庄、保定,三场仗,全都有记录。
还有龙牙小队渗透侦察的情报。
让几位司令员根据这些资料,制定一份详细的作战方案。
谁的打法最合理,谁去。”
陈司令员想了想:
“这个办法公平。
打鬼子不是请客吃饭,不能靠资历,得靠本事。”
赵司令员也点头:“我没意见。”
孙司令员跟着点头。
李司令员最后一个表态:“行。考就考。我不信我考不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