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有点意味深长:
“华垠,你长大了。知道主动想办法了。”
他顿了顿:“但我有个问题。”
华垠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祁旅长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地图前,手指从清河县开始,往北划,经过邢台、石家庄、保定,一直划到北平。
那条线弯弯曲曲的,穿过平原,跨过河流,经过一座又一座城镇。
“华垠,是不是只要你在哪,部队就会降临在哪?”
华垠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每次穿越,他都是选择一个开阔地,部队就在他身边出现。
清河县城外,张家集的小树林,都是这样。
他想了想,点头:
“是啊,旅长你说得没错。只要我在哪,魔镜就把部队送到哪。”
祁旅长微微一笑,那笑容更深了。
他转过身,看着华垠,又看着龙头:
“那咱们何必一座城一座城地打?”
华垠愣住了。龙头也愣住了。
祁旅长指着地图最北边那个红圈:
“北平。华北日军的指挥中枢。
鬼子的兵力正在往北平集结,从东北、从华东、从日本本土。
与其一座城一座城地啃,不如直接打七寸。”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北平的位置上:
“华垠,你和龙头潜行到北平附近。
找一处开阔地,直接穿越,把大部队空降到北平城下。
一举收复北平。”
帐篷里安静了。
华垠的脑子在飞速转。
空降北平?
不是一座城一座城地打,是直接打心脏。
北平一丢,华北的鬼子就彻底乱了。
天津孤立无援,沧州、德州、张家口,全成了孤城。
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然后呢?”龙头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华垠听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东西。
祁旅长的手指从北平移到天津:
“打下北平,咱们合击天津。
天津有港口,有码头。
只要拿下天津港,咱们的海军就能过来。
军舰、登陆艇、海军陆战队,直接从海上支援南京。”
他的手指又移到北平周边的几个小圆圈。
“还有机场。北平周边,南苑、西郊、通州,好几个机场。
全拿下来。
到时候,空军的飞机可以直接从北平起飞,南下轰炸鬼子的阵地。”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把北平、天津、周边的机场全圈进去:
“海陆空齐动。
不用等到十二月。十一月底,华北就稳了。
然后挥师南下,在南京城下,和鬼子决一死战。”
华垠听得热血往上涌。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盯着那个红圈,盯了很久。
北平。
那座六朝古都,那座被鬼子占领了的城市。
那里的老百姓,也像保定一样,门关着,窗关着,从门缝里往外看,眼睛里全是麻木。
那里的老人,也像刘老栓一样,腰里别着刀,等一个机会。
他转过身,看着祁旅长:
“行。我去。”
祁旅长看着他,目光很沉:
“你想好了?
北平是鬼子老巢,周围全是兵。
万一暴露,你和龙头就出不来了。”
华垠点头:“想好了。”
祁旅长又看着龙头。
龙头没说话,他抬起头,看着祁旅长:
“什么时候走?”
祁旅长想了想:
“越快越好。我们这边你们就不用管了,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
午日阳光正好,保定北城三里处。
龙牙小队聚集在此处。
华垠站在路边,背着背包。
龙头站在他旁边,正在检查摩托车的轮胎,蹲下去按了按,站起来。
祁旅长从城里出来,身后跟着几个警卫。
他穿着一身作训服,没戴帽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走到龙头面前,停下来。
“你们保重,”祁旅长说。
“保定这边,你们不用操心。”
“旅长保重,我们就走了。”
祁旅长看着华垠,又看着恶狼、屠夫、卫生员、坦克,一个一个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