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看了一圈，退后一步，抬起手，敬了一个军礼。

    他身后那几个战士也抬起手。

    龙头还礼。华垠还礼。恶狼、屠夫、卫生员、坦克，全都还礼。

    七只手举在阳光下，影子落在土路上，短短的，黑黑的。

    龙头放下手，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华垠跨上后座，搂住他的腰。

    其他几人也是两人一辆，坦克除外。

    四辆车，七个人，沿着土路往北开去。

    ......

    保定城内，郑显峰带着几个人进了保定城里的警察局。

    那是一栋灰砖楼，在县衙边上，两层的房子，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好几块，门上的漆皮掉得斑斑驳驳。

    门口挂着的牌子还在。

    “保定县公安局”几个字歪歪斜斜的，底下的日文小字被人用刀刮掉了，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里面坐着十几个人。

    穿着旧警服，有的扣子没系，有的帽子歪着，有的靠在椅子上抽烟。

    看见有人进来，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后缩，有人把烟掐了，在鞋底上捻灭。

    郑显峰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

    “谁是头？”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

    四十多岁，脸上有颗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警服，帽子端端正正地戴着。

    他往前走了一步，立正：

    “报告长官，我姓赵，赵德明。是...是代理局长。”

    郑显峰看着他：

    “代理局长？原来的局长呢？”

    赵德明的脸色变了一下：

    “原来的局长...姓周，周德彪。

    鬼子来了之后，他第一个投靠，当了维持会的副会长。

    上个月，保定快打下来的时候，他跑了。往北平跑了。”

    郑显峰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先坐下。”

    他几步站在那些人面前。

    十几个警察，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别处，有的偷偷看他。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给谁干过事。

    从今天起，保定城的治安，归你们管。”

    那几个人抬起头，愣住了。

    有人不敢相信，有人张着嘴，有人互相看。

    从早上开始就有当兵的来点名抓人，现在就剩他们这几个了。

    本来以为是等死的，没想到等来的结果是这样。

    赵德明也愣了，嘴唇动了动：

    “长官，我们...我们给鬼子干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