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骑上三轮摩托,把油门拧到底,突突突地往前冲。
但坦克更快。
一辆99A追上一辆三轮摩托,履带从它旁边碾过去,摩托被挤到路边,翻了一个跟头,摔在田埂上。
车上的鬼子被甩出去,脸朝下,趴在泥里,不动了。
坦克营长在对讲机里喊:
“旅长,前面就是保定南郊了。
鬼子还在跑,但跑不动了。要不要追进去?”
祁旅长想了想:
“追。打到保定城下。”
下午四点。
保定南郊。
那些溃逃的鬼子终于不跑了。
不是不想跑,是跑不动了。
他们蹲在路边,趴在田埂上,靠在车轮旁边,大口喘气。
有人扔了枪,有人扔了背包,有人把帽子都扔了。
有人举着手,有人举着白旗,有人什么都不举,只是坐在那里,等着。
鬼子们已经绝望了。
对于他们来讲,我们的坦克子弹打不穿、炮弹炸不毁。
请求的飞机支援,飞机都还没飞到,就被从天上打掉了。
这还怎么打?
靠武士刀精神吗,那不是扯淡的嘛。
鬼子停下,坦克没停。
五十多辆99A,排成一条线,履带碾过公路,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最前面那辆坦克的炮管微微压低,对着那群蹲在路边的鬼子。
车长探出半个身子,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关上舱盖。
炮塔转动了一下。
轰。
炮弹落在人群中间。
不是打一个人,是打一群人。
那些蹲着的、趴着的、坐着的鬼子,被炸得飞起来。
有人被气浪掀出去好几米,摔在田埂上,不动了。
有人被弹片削掉半边脑袋,身体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歪了一下,倒下去。
有人趴在地上,后背炸开一个大洞,血往外涌,把旁边的土染成黑色。
第二辆坦克开上来了。
它没开炮,直接从那些尸体上碾过去。
履带碾过一具趴着的鬼子,那身体被压扁了,像一张纸贴在泥地上。
履带上的花纹印在他身上,血从花纹里挤出来,流进路边的沟里。
又碾过一个,又一个。
碾过的声音很闷,噗噗的,像踩烂一个西瓜。
后面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开过来。
每一辆都从那堆尸体上碾过去。那
些还没死透的鬼子在履带下面惨叫,声音很短,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嘎一声就没了。
履带过去之后,地上只剩一片暗红色的泥,分不清是土还是肉。
步兵从车上跳下来,端着枪,往路边走。
路两边的田埂上、沟里、草丛里,还有活着的鬼子。
有的在爬,拖着断腿,在泥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有的在发抖,缩成一团,脸埋在胳膊里,不敢看人。
有的举着手,跪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一个战士走到那个跪着的鬼子面前。
那鬼子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泥,嘴唇哆嗦着,手举得高高的。
战士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枪,枪口顶在那鬼子脑门上,扣下扳机。
噗。那鬼子往后仰,倒在田埂上,手还举着,僵了一下,慢慢落下来。
另一个战士在沟边发现一个趴着的鬼子。
那鬼子在装死,脸埋在泥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手在动,慢慢往腰里摸,想摸枪。
战士一脚踩在他手上,那鬼子惨叫一声,翻过身来。
战士的枪口对着他的胸口,扣下扳机。
噗。
鬼子停止了哀嚎。
屠夫蹲在路边,。他看见一个鬼子从沟里爬出来,往田里跑。
那鬼子跑得不快,腿好像受伤了,一瘸一拐的。
屠夫站起来,追上去,几步就追上了。
他从后面甩出锁钩勒住那鬼子的脖子。
那鬼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手在空中乱抓,脚蹬着地,蹬起一蓬蓬土。
屠夫勒了大概十秒,那鬼子不动了。
他松开手,那鬼子软下去,趴在田埂上,脸埋在土里。
坦克把机枪架在路边,对着前面那排卡车。
那些卡车上还有人,有的在发动引擎,有的在掉头,有的已经往北跑了。
他扣下扳机,哒哒哒哒,子弹扫过去,打在最前面那辆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