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好久没爽了。”
屠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防水袋,拉开拉链,里面装着十几颗小东西。
拇指大小,绿色的,形状像蝴蝶,两片塑料翅膀展开,中间是雷体。
PFM-1型反步兵地雷。
这地雷不炸死人,炸脚。
踩上去,翅膀断了,雷体炸开,脚掌就没了。
瞬间就会让敌人丧失继续作战的能力。
“走,跟布置地雷去。”
卫生员看见那些地雷,愣了一下:
“屠夫,龙头让咱们把鬼子引过去,你放这玩意儿,鬼子还怎么追?”
坦克也反应过来:
“对啊!你放地雷,鬼子走不动了,咱们引个屁啊!”
他瞪着屠夫:“开几枪就行了,你非要放地雷。”
屠夫没理他们。
他往前走去,卫生员两人急忙跟上。
屠夫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一颗一颗地把那些蝴蝶雷摆好,头也不抬:
“你俩急啥?”
卫生员急了:
“能不急吗?龙头他们在那边等着呢!”
屠夫把最后一颗地雷摆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北边看了一眼。
那些车灯又近了一些,光更亮了,能看见灯光在荒野上晃。
他转过头,看着卫生员和坦克:
“就那几头小鬼子,咱们仨简简单单收拾了不行吗?”
卫生员愣了一下。
屠夫继续说:
“反正我杀鬼子没杀爽。
你俩要是怕,就往后站点。
鬼子人数多,咱们骑摩托跑就是了。
后头有龙头,再后头有大部队,怕什么?”
坦克听完,咧嘴笑了:
“怕个屁。老子早想干了。”
卫生员摇头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在爽一把。
他找了一个不远处的土坎,趴上去,把枪架好。
坦克也找了一个有利位置。
把机枪一架,他拉了一下枪栓,听听声音,又推回去,然后趴好,枪口对着北边。
屠夫往后退了几步,蹲在一棵树后面,把枪架在树根上。
三个人,三个位置,枪口都对着北边。
那些车灯越来越近。
能听见发动机的声音了,突突突的,很脆,是三轮摩托。
还有卡车的嗡嗡声,更沉,更闷。
灯光在荒野上晃,一道两道三道。
屠夫透过夜视仪看见那两辆三轮摩托了。
开在最前面,车斗里坐着人,能看见枪管,架在车斗前面。
后面跟着一辆卡车,车斗里站满了人,黄呼呼的一片。
再后面还有,看不清楚。
他手指搭在扳机上,等着。
最前面那辆三轮摩托碾上第一颗蝴蝶雷。
声音不大,啪的一声,像踩碎一个核桃。
但那辆三轮摩托猛地歪了一下,车斗里的人被甩出去一个,摔在地上。
车停了。
有人从车上跳下来,蹲在地上看。
“什么情况?”
“报告,车胎被东西弄爆了。”
“快点换台,我们一定要追上那伙支那人。”
第二辆三轮摩托也停了。
后面的卡车也停下来。
车灯照着路,照着地上那些绿色的蝴蝶。
一个鬼子蹲下来,捡起一颗,拿在手里看。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秒,然后那东西在他手里炸了。
啪。他的手指飞了。他捂着手蹲下去,血从指缝里往外涌,在车灯下发黑。
“啊——!”
那鬼子疼的在地上打滚,腿蹬着地面,蹬起一蓬蓬土。
血甩得到处都是,溅在旁边的鬼子身上,溅在车轮胎上,溅在那些还没炸的蝴蝶雷上。
有人扑上去按住他,鬼子卫生员立马上前给其包扎。
“敌袭!有敌袭!”有鬼子高声大喊。
“地雷!是地雷!”另一个人喊,声音都变了调。
那几个蹲在地上换轮胎的鬼子猛地站起来,往后退。
一个踩在另一颗蝴蝶雷上。
啪。他的脚掌从脚踝处断开,只连着一点皮肉,脚掌翻过去,鞋底朝上。
他摔倒在地上,抱着腿打滚,喊得比第一个还惨。
旁边的人往后退,又有人踩上了。
啪。又一个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