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电。刚换的电池。”
龙头点点头：
“放出去。
往北，扫一圈。
找找附近有什么能设伏的地方。
河沟、土坎、树林，什么都行。要快。”
恶狼把无人机从背包里掏出来，打开开关。
那东西在他手里嗡嗡转起来，四个旋翼搅动着夜风，凉飕飕的。
他把手一扬，无人机升上去，很快消失在头顶的黑暗里。
他戴上AR眼镜，手指在控制器上飞快地划。
所有人都蹲静静的站着。
恶狼盯着眼镜里的画面，手指不停地调角度。
夜视模式下的地形在屏幕上铺开，灰绿色的。
干涸的河沟，半人高的荒草，稀疏的树林，矮山的山脊线，全都在。
他一边看一边报：
“北边两里，有一条河沟，东西走向，大概一米深，两米宽。
沟边有荒草，能藏人。”
“沟对面有一片小树林，不大，十几棵树，但够隐蔽。
再往南就是一些矮山了，没别的地方。”
龙头听完，想了想：
“河沟前面呢？往北，靠近城墙那边，有什么？”
恶狼把镜头转过来，往南扫了一圈：
“开阔地。什么都没有。
草都没有，光秃秃的。
再就是有数量不明的鬼子已经距离我们不足十分钟的路程了。”
龙头点了点头，打开终端
恶狼把无人机拍到的画面传过来。
屏幕上，那条河沟像一道疤痕，从东往西，横在荒野中间。
河沟北边那片小树林，黑糊糊的一团，不大，但足够藏下几十个人。
河沟南边，一直到城墙根下，都是光秃秃的开阔地，连个土包都没有。
他看了几秒，指着终端道：
“就这儿。河沟。”
屠夫走过来看了一眼：
“怎么打？”
龙头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
“河沟在这儿。
鬼子从北边过来，得先过这片开阔地。
开阔地没遮没拦，他们走不快。
咱们趴在河沟里，等他们走到中间，再打。”
“你们几个，原路返回。
别靠太近，放几枪就跑。
把他们引到河沟这边来。”
屠夫愣了一下：“就我们几个？”
龙头点头：
“就你们几个。人多了他们不敢追。”
三个人，两辆车。
戴好夜视仪，没开车灯，发动机压到最低，从路边滑出去。
很快就看不见了，连尾灯的光都没有。
龙头见三人走远，对华垠说道：
“那条沟离我们不远，你将其他摩托收起来吧。”
“明白龙头。”
龙头点头，对其他的战士道：
“其余人徒步，跟我走。”
他猫着腰，沿着路边的草丛往北摸。
夜视仪里，那片荒野是暗绿色的，沟沟坎坎清清楚楚。
他行军速度很快，每一步也都踩的很实
身后的人排成一条线，一个跟一个，没人说话，没人开手电，只有脚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
走了大概五分钟。龙头停下来，蹲下，举起拳头。
所有人同时蹲下。
龙头滑下去，蹲在沟底。
土很软，踩上去陷进去半寸，发出轻微的噗声。
沟壁比人高，站在里面只露一个头顶。
沟底是干的，裂着一道一道的口子，长着几簇枯草。
他沿着沟底走了几步，用脚量了一下宽度，又抬头看了看两边。
恶狼操控着无人机升空。
龙头：“恶狼，你盯好了。一旦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恶狼点头，操控无人机飞了出去。
屏幕上，两个光点正慢慢往县城方向移动。
龙头沿着沟底走，把剩其他人一个一个安排在位置上。
华垠被安排在龙头旁边。
他趴下来，把枪架在沟沿上，枪口对着南边那片开阔地。
沟沿的土很松，枪架上去就往下滑，他找了块石头垫在下面，才稳住。
他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等着。
龙头蹲在他旁边，没趴下。
他一只脚踩着沟底，一只脚蹬着沟壁，露出半个脑袋，盯着南边那片黑。
夜视仪里，没有一个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