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方块。
“这是石家庄。鬼子的十四师团司令部,在城中心。”
他用树枝点了点那个方块,然后画了一条线,绕到方块后面。
“我们从这儿摸进去。六个人,加上华垠。七个人。
对土肥进行斩首,杀了很多鬼子是不错。”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人。
二十几个特种兵蹲在路边,低着头,有人攥着拳头,有人抠地上的泥。
那个年轻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树枝落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
“可你们呢?你们在东门。你们在外围给我们策应。
没有你们守住城门,我们从哪儿出来?
没有你们在外面接应,我们往哪儿跑?
没有你们,我们也无法安心的执行斩首任务。”
那几个特种兵抬起头,互相看了看。
那个年轻的战士张了张嘴:
“可是...”
“可是什么?”龙头看着他。
“你们觉得,杀鬼子非得亲手开枪才算?”
没人说话。
龙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些人面前:
“我问你们。我们进去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那个年轻的战士愣了一下:
“等待你的指示,在收到命令后,我们就快速夺下了城门。”
“那鬼子往东门增援的时候呢?”
“是我们堵住部分鬼子的。”
“我们出来的时候呢?”
“接应。然后一起跑。”
龙头点点头:
“那你们杀没杀鬼子?”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一个年纪略大点的开口:
“杀了。东门的鬼子是我们杀得,追你们的一部分鬼子也是我们杀的。”
“那不就行了。”
龙头蹲下来,捡起那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把那个方块圈在里面。
“打仗不是一个人冲进去杀个痛快就行。
有人进去杀人,有人在外面堵门,有人接应,有人殿后。
少了哪一个,这仗都打不赢。
怎么你们这群万里挑一的特战精英难道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吗?”
“不,不是龙头。”
“主要是...害,你都说了我们是特战精英。
就这样被鬼子追着打,实在是丢面,心有不甘啊。”
“哈哈...你们说的我都懂,但先听我说完。”
他用树枝点着方块外面的那条线:
“当时,我要你们守在东门,就是给我们留了一条活路。
没有这条路,我们杀了土肥原也出不来。
出不来,就是白死。杀了中将也白死。
我可不想为了杀一头鬼子,就折了我这么多好兄弟。”
他站起来,把树枝扔了:
“各位兄弟,请记。
我们是来杀鬼子的这不假。
但杀鬼子,不非得亲手开枪。
守住门,堵住路,接应战友,都是杀鬼子。没有高低。”
那个年轻的战士低下头,不说话了。
龙头看着他们,等了一会儿,又说:
“还有你们觉得心有不甘,你们觉得窝囊,觉得没杀够,行。
明天大部队到了,有的是鬼子让你们杀。到时候别嫌多。”
那个年轻的战士猛地抬起头:
“龙头,大部队要来?”
龙头还没来得及回答,恶狼猛地按住电台频道传来的讯息。
更换频道后,耳机传来声音,听完后恶狼脸色微变。
他冲到龙头面前,把耳机递过来:
“龙头!十营的信号!”
龙头接过来,按在耳朵上。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一堵墙在喊。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十营长的声音,带着战场上的嘈杂,炮声、枪声、喊叫声混在一起:
“...石家庄外围已肃清。
祁旅长命令,各营向石家庄方向推进。
重复,各营向石家庄方向推进。
预计两小时后抵达。
十营先遣队已出发,沿公路往北,接应你们。
听到请回复。”
龙头的手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
“十营,我是龙头。收到。你们到哪儿了?”
那边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