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的门,门口站着两个鬼子,身上背着冲锋枪。
走廊中间还有两个鬼子,来回走动。
再往里,还有两个,站在那扇双开门的两边。
六个贴身警卫,全副武装。
龙头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轻声道:
“恶狼、卫生员,干!”
话音落地,两只机器狗,一左一右,无声无息地窜出去。
左边那只,贴着墙根,慢慢靠近走廊中间那两个鬼子。
右边那只,绕到另一边,靠近门口那两个。
华垠屏住呼吸。
屏幕上的画面在晃动。
他看见走廊中间那两个鬼子忽然停下脚步,其中一个掏出一根烟,低头点烟。
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左边的机器狗窜上去,背上的枪口顶住他的后脑勺。
噗。他往前栽倒。
旁边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发子弹已经钻进他的太阳穴。
门口那两个鬼子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
右边的机器狗已经冲到他们面前,枪口从下往上,噗噗。
两个鬼子仰面倒下,手里的冲锋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走廊尽头的两个鬼子终于反应过来,一个去拔腰里的手枪,一个往那扇双开门扑过去。
但机器狗更快。
左边那只从走廊中间窜过来,枪口对准拔枪的那个,噗。
他捂着胸口倒下去。
右边那只追上去,在扑门那个鬼子身后,噗。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门把手,但身体已经软下去,顺着门板滑到地上。
六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走廊里。血流了一地,在灯光下发黑。
机器狗蹲在那扇双开门两边,眼睛绿幽幽的。
华垠被这一手丝滑、行云流水的战斗操作惊呆了。
他这是第一次见两个人操作机器狗默契度、精准度都相当高。
龙头的耳机里传来信号。
他站起身,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走廊里弥漫着血腥味。
华垠跟在龙头后面,脚踩在血上,滑腻腻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鬼子。
有的仰面,有的趴着,有的侧身蜷缩。
眼睛都睁着,空洞洞的。
他没时间看。
龙头已经走到那扇双开门前面。
门是深褐色的,木头很厚,上面雕着花。
门把手是铜的,擦得锃亮。
门缝里透出灯光,很亮,还有一股烟味。
龙头侧过头,对着华垠的耳朵说:“就是这间。”
华垠点点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手心里全是汗。
龙头往后退了一步,抬起脚,一脚踹开门。
门猛地撞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屋里很亮。
一盏吊灯挂在天花板上,照得每一个角落都清清楚楚。
靠墙有一张大桌子,桌上摊着地图,地图边上放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
桌子后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黄呢军装,肩上扛着两颗将星,腰里别着军刀。
头发花白,脸上的肉松松垮垮的,眼袋很重。
但他的眼睛,很亮,很冷。
他站在那里,看着门口这些人。
看着他们手里的枪,看着他们脸上的油彩,看着他们脚上沾着血的靴子。
他没有跑,也没有喊。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龙头举起枪,对准他的胸口。
那个人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什么?求饶?问他们是谁?还是喊他的卫兵?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龙头,看着那个枪口。
龙头扣下扳机。
土肥原贤二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胸口炸开一团血花。
整个人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然后顺着墙滑下去。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眼睛还睁着。
龙头放下枪,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土肥原的眼睛慢慢转过来,看着龙头。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有困惑。
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能杀到他面前。
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有一丝微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华垠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龙头也没听清。
但他蹲下来,看着土肥原的眼睛,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