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人。
五千作战部队。
几十辆坦克。
一百多门大炮。
这些东西，马上就会跟着他，去1937年，去杀鬼子。
......
笑过之后，正事来了。
秦老看着华垠：
“小华，该你了。”
华垠点点头，走到那片物资堆成山的地方。
两万立方米物资，整整齐齐码在那里。
首当其冲的就是坦克、大炮、步战车。
其次一箱一箱，一包一包，一堆一堆。
每一个箱子上都标着编号，写着内容。
华垠闭上眼睛，感知脑海中的魔镜。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第一堆物资消失了。
然后是第二堆，第三堆，第四堆……
那些人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山一样的物资，一堆一堆凭空消失，眼睛都看直了。
有人小声嘀咕：
“我操，这玩意儿比起重机好使多了……”
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
“闭嘴，别打扰他。”
华垠听不见那些声音。他只是闭着眼，一遍一遍地收着那些物资。
当最后一堆物资消失在原地的时候，华垠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满头是汗。
秦老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
“辛苦了。”
华垠擦着汗，摇摇头：
“没事。两万立方米，比上次多十倍，收起来有点慢。”
......
物资装好了，接下来，是人。
六千人，密密麻麻站在操场上，站成几十个方队。
华垠站在队伍最前面，龙头站在他旁边。
祁旅长、几个副旅长、政委、参谋长，站在他们身后。
秦老走到队伍前面，看着那些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过去，从排头走到排尾，一个一个看过去。
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有的已经满是风霜。
但每一个人，都站得笔直，眼睛都看着他。
秦老走回队伍前面，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同志们，你们要去的地方，是1937年。”
操场上安静极了。
“那里有鬼子在杀人，有老百姓在受苦，有咱们的先辈在拼命。
你们去了，就是替先辈报仇，替老百姓出气，替咱们这个国家，讨回一点公道。”
他顿了顿：
“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你们想清楚了吗？”
没有人说话。
但操场上，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不是说话，是脚步。
几千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整整齐齐。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看着秦老。
那目光，比任何话语都响亮。
秦老看着那些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褶子堆了满脸。
他转过身，看着华垠：
“小华，带他们走。”
华垠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沟通魔镜。
华垠睁开眼，大喊：
“所有人，手拉手！”
几千个人，迅速拉起手来。
一条人链，从操场的这一头，一直延伸到那一头。
华垠握着龙头的手，龙头握着旁边一个人的手，一个接一个，连成一片。
华垠最后看了一眼秦老。
秦老站在那儿，看着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他身后，那几个老将军，也同时抬起手。
华垠深吸一口气。
白光一闪。
六千个人，同时消失在操场上。
只有空荡荡的操场，和那面在风中飘着的红旗。
秦老慢慢放下手。
他看着那片空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等他们回来。”
......
1937年。清河县。
城外那片开阔地，原本是鬼子驻扎的地方。
三天前，这里还有帐篷，有哨兵，有巡逻队。
现在，只剩一片空地，和几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
忽然，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刺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