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

    空地上，多了六千人。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站成几十个方队。

    华垠站在最前面，兴奋地喘着气。

    旁边，那些刚穿越过来的人，正在四处张望。

    有人仰着头看天。

    这里的天空，比现代蓝得多，干净得多，没有雾霾，没有飞机尾迹，只有几朵白云慢慢飘着。

    有人蹲下去摸地上的土。

    那土是黄的，干的，带着一股草木的腥味。

    攥在手里，能感觉到那种粗糙的质感。

    有人深呼吸，像要把这1937年的空气全都吸进肺里。

    “这就是……1937年？”有人小声问。

    旁边的人点头：

    “应该是。你看那边的墙和县城”

    远处，清河县的城墙上硝烟的痕迹，隐隐约约能看见。

    城墙的顶上，有一面红旗，正在风里飘着。

    祁旅长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那座红旗，心中军人的信仰燃烧了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那六千个人，开口：

    “同志们。”

    所有人都看向他。

    “咱们到了。”

    他顿了顿：

    “这就是1937年。

    这就是咱们的祖辈流血的地方。

    这就是那些畜生杀人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拔高：

    “现在，咱们来了！”

    荒野之上，响起冲天的吼叫：

    “杀鬼子！”

    “杀鬼子！”

    “杀鬼子！”

    那声音，仿佛震得天上的云都在抖。

    华垠站在那儿，听着那些吼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吼声渐渐平息。

    他转过头，看着祁旅长：

    “祁旅长，要不要先进县城？熟悉熟悉情况？”

    祁旅长摇摇头。

    他的眼睛还盯着远处那片荒野，声音不高，但很硬：

    “华垠，咱们过来是干什么的？”

    华垠愣了一下：

    “杀鬼子的。”

    祁旅长点点头：

    “对。杀鬼子的。不是来参观的。”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战士：

    “进城，熟悉情况，休整，适应，这些都可以等。

    但第一件事，是搞清楚鬼子在哪儿，有多少人，准备干什么。”

    他顿了顿：

    “咱们在这儿多耽误一分钟，鬼子就可能多杀一个老百姓。

    多耽误一小时，就可能多死一村人。”

    华垠听着，没说话。

    祁旅长看着他，笑了笑：

    “别紧张。我不是说你不对。

    有些东西你考虑不到才是合理的。

    我是为了打仗而来，考虑的是怎么打，所以咱两也是想的不同。”

    他拍了拍华垠的肩膀：

    “听我的，先扎营。

    把指挥部搭起来，把情报汇总起来，把地图铺开。

    等摸清楚情况，咱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还有，华垠你把物资从魔镜拿出来，让战士们赶快整理装备。”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