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垠爬起来，喘着粗气，又冲上去。

    这一次，他撑了三十秒。

    龙头把他按在地上的时候，眼里有一点意外：

    “不错。比上次多撑了十秒。”

    华垠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十秒……有什么用……”

    龙头把他拉起来：

    “有用。战场上，十秒能决定生死。”

    他拍拍华垠的肩膀：

    “你现在这身手，体能，算是一名菜鸟特种兵。

    距离一名合格的特种兵，还差得远。

    但杀鬼子，够了。”

    华垠点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知道自己的定位。

    他不是龙头，不是坦克、恶狼。

    不是那些在战场上杀了几百个鬼子的老兵。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运气好，有了魔镜，能来回穿越。

    但他也清楚一件事。

    他会打枪了。

    他会杀人了。

    他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

    第三天上午，华垠正在训练场和龙头练射击，一个战士跑过来。

    敬礼：

    “报告！华垠同志，龙头同志！

    所有工作已经准备就绪，人员组织到位，物资配备到位。

    秦老叫您二位过去，准备穿越！”

    华垠愣了一下。

    三天，这么快就过去了？

    他放下枪，看了一眼龙头。

    龙头点点头，把枪收起来：

    “走吧。”

    ......

    华垠原以为，这次穿越还是在那间地下仓库里。

    但军车没有往地下开，而是一直往上走。

    穿过一道又一道岗哨，经过一层又一层安检，最后，眼前忽然一亮。

    阳光。

    久违的阳光。

    华垠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穿着时髦衣服的行人，拎着包，匆匆走过斑马线。

    远处有高楼正在施工，塔吊转来转去，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是现代。

    是他从小长大的那个世界。

    可此刻看着这一切，他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太干净了。

    太整齐了。

    太……和平了。

    没有硝烟，没有血腥，没有跪在地上哭的老百姓。

    只有人来人往，车流不息，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他们甚至懒得抬头看一眼天空。

    华垠坐在军车里，看着窗外那些行人，忽然想起清河县那些老百姓。

    他们也是人。

    他们也想这样活着。

    他们也想走在干净的街道上，不用担心鬼子突然冲出来，不用害怕被拉去修炮楼，更不想饿肚子。

    如今他们能享有这样的生活。

    何不是先辈们靠人去拼，去杀，去拿命换的。

    华垠攥紧了拳头。

    龙头坐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军车穿过闹市区，往城外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