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苹果,香蕉,葡萄,切成小块,摆得整整齐齐。
华垠拿起一块苹果,递到小花嘴边:
“来,吃点水果。”
小花张嘴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看着他。
华垠又拿起一块香蕉,自己吃了。
小花忽然问:
“哥哥,你下次还走吗?”
华垠愣了一下。
小花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害怕。
华垠放下手里的水果,认真地看着她:
“还走。但哥哥会回来的。每次都会回来。”
小花抿了抿嘴,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伸出小拇指:
“拉钩。”
华垠笑了,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花念着那童谣,念着念着,又笑了。
......
和小花待了很久,直到小花吃饱困了睡着。
华垠从屋里出来后,又去了另一层楼。
这一层是病房。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穿着病号服的,穿着白大褂的,推着轮椅的,拎着东西的。
华垠走到一间病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有两张床。
靠窗那边,躺着一个孩子。
一岁多,白白胖胖的,正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上的灯。
床边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干净的病号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有了血色,不像刚来时那样蜡黄蜡黄的。
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小玩具,在孩子眼前晃。
孩子伸手去抓,咯咯笑。
女人也笑了。
华垠敲了敲门。
女人抬起头,看见华垠,愣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华……华同志……”
华垠走进去,摆摆手:
“嫂子,别这么叫。叫我华垠就行。”
女人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旁边的小孩子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了华垠一眼。
然后咧开嘴,冲他笑了一下。
华垠走过去,蹲在床边,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不怕他,伸着小手,想去够他的脸。
华垠轻轻握住那只小手,软软的,热热的。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女人:
“嫂子,孩子好多了?”
女人拼命点头。
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哗流下来:
“好……好多了……医生说……说他没事了……能吃能睡……可好了……”
她说着,又哭又笑,抹着眼泪:
“谢谢……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这孩子……就……”
她说不下去了。
华垠站起身,看着她:
“嫂子,别哭了。
孩子好了就行。
现在你所在地方非常安全,以后你就好好在这里生活。”
女人流着泪,拼命点头。
华垠又看了那孩子一眼。
孩子还在冲他笑,露出两颗小米粒一样的牙齿。
华垠也笑了。
看见孩子被救下来,能好好地活下去,这或许也就是他穿越的意义。
...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对华垠来说,这三天过得像做梦一样。
白天,他和龙头泡在训练场里。
跑步,射击,格斗,战术配合。
一遍一遍,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直到手指扣扳机扣得发麻,直到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晚上,他去陪小花。
陪她看电视,陪她吃水果,陪她玩那只草莓熊。
华垠还特意找了几本童话故事。
给小花讲那些幼稚的童话故事,看她笑得天真、灿烂的笑容,华垠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
第二天下午,龙头和他对练。
两个人站在训练场中央,赤手空拳,隔着三米距离。
龙头看着他,笑着道: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长进。”
华垠没说话。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上去。
一记直拳,被龙头侧身躲开。
一记鞭腿,被龙头抬臂格挡。
一个抱摔,被龙头借力卸掉,反而把自己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