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麻子!你他妈乱说什么!”
刘麻子往后缩了缩:
“我没乱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去查,一查就知道!”
龙头没理李富贵,只是看着刘麻子:
“还有吗?”
刘麻子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
县城西街有个姓周的寡妇,她儿子被抓去修炮楼,跑了,鬼子就把她抓了。
后来……后来听说她死了。
这事跟王德发有关系!他儿子王贵,那天带着鬼子去抓的人!”
挂在炮管上的王德发听见这话,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放屁!刘麻子你个狗日的!我儿子才多大?他才十七!他懂什么!”
刘麻子缩着脖子,不敢看他。
龙头走到王德发面前,抬头看着他。
王德发被挂在那儿,晃悠着,满脸是泪。
“你儿子十七?”
王德发拼命点头:
“对对对!他不懂事!他就是跟着去玩!真的不是他……”
龙头打断他:
“跟着去玩。去抓人,叫跟着去玩?”
王德发愣住了。
龙头的眼神,冷得像冰。
“你儿子,也跑不了。”
他转身,看向恶狼:
“名单上,有王贵这个名字吗?”
恶狼翻了翻手里的纸:
“有。王贵,王德发之子。帮着鬼子抓过三次人,亲手打过两个老人。”
龙头点点头:
“抓。”
王德发整个人都软了。
挂在炮管上,晃来晃去,像一条死鱼。
——
李富贵被按着跪在地上,脸贴着地。
他听见刘麻子把那些事一件一件抖落出来,心里越来越凉。
他没想到,刘麻子这么不经吓,什么都说。
更没想到,自己那个副官张得彪,也被供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
“我也说。”
龙头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感觉这比上刑逼问来的容易啊。
还能将实实在在的信息套出来。
李富贵说:
“我说了,能换条命吗?”
龙头没说话,只是将不动声色的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李富贵见状,冷汗直冒,只求自己能多活一点时间吧。
他咽了口唾沫,开口:
“县城里,给鬼子干过事的人,不止我们几个。
王德发那个维持会,一帮人,全是。
商会那边,除了刘麻子,还有两个副会长,也帮鬼子收过粮。
保安团这边,我手下几个排长,都沾过人命。”
他一口气说出十几个名字。
有的龙头知道,有的不知道。
恶狼在旁边飞快地记着。
李富贵说完,看着龙头:
“我说完了。能……能不能……”
龙头没理他。
只是看了一眼坦克:
“把他挂上去。”
李富贵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都说了!你们怎么还……”
坦克已经走过来了。
一把揪起他,往坦克那边拖。
李富贵挣扎着,喊着:
“你们不讲信用!你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变成挂在炮管上的又一声惨叫。
刘麻子跪在地上,看着那两根炮管上挂着的两个人,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还没被挂上去,心中升起一阵窃喜。
他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龙头说:
“你也去。”
刘麻子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瘫在地上:
“军爷!我都说了!我都说了啊!”
龙头看着他:
“你说了,所以只是挂上去。
不说,就不是挂上去这么简单了。”
刘麻子愣住了。
然后他被人提起来,往第三根炮管上挂。
三根炮管,三个人,挂在上面晃晃悠悠。
龙头远远看去,像三个晾在绳子上的破布娃娃。
——
太阳往西斜了一点。
营地中央,三根炮管上,三个汉奸挂着。
一开始他们还在喊,还在求饶,还在互相骂,揭老底。
骂着骂着,没力气了。
就只是挂着,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