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端着枪，有的攥着刺刀，有的光着上身。
他抬起枪，瞄准，扣扳机。
突突突。
那几个鬼子倒下去三个。剩下的两个缩回房间，关上门。
华垠没追。他只是跟着龙头，继续往前走。
——
右边，屠夫和坦克也从另一个门冲了进来。
坦克端着机枪，走在前面。屠夫跟在他身后，眼睛盯着四周。
一个鬼子从拐角处冲出来，端着枪，对着坦克就要打。
坦克根本没停。
他直接撞上去，用枪托砸在那鬼子的脸上。
那鬼子的脸塌了半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屠夫从他身边跑过去，抬手一枪，把另一个从门后探头的鬼子打死。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
二楼。
楼梯口，两个鬼子端着枪，守着。
龙头没停。
他一边往上冲，一边开枪。
突突突。
那两个鬼子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就倒下去了。
龙头冲上二楼，站在走廊里。
走廊很长。
尽头那扇门，紧闭着。
门上的灯，亮着。
他快步走过去。
身后的人跟着他，脚步很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华垠站在他身后，端着枪，点点头。
屠夫和坦克也上来了，站在走廊两边，枪口指着不同的方向。
龙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起脚，一脚踹开门。
——
门被踹开的瞬间，中村扑向墙边。
那里挂着刀。
他的军刀。
他的手刚碰到刀柄，就听见一声枪响。
砰！
那枪响太近了。
近得就像在他耳朵边炸开。
他浑身一僵。
然后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多了一个洞。
血从那个洞里涌出来，温热的，黏稠的，很快就湿透了军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身体晃了晃，靠着墙，慢慢滑下去。
坐在地上的时候，他还睁着眼。
他看着门口那些人，看着那些穿着怪异军装、脸上擦着迷彩的人。
看着他们手里的枪，看着那个领头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眼睛，很冷。
冷得像冰。
中村的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的头一歪，不动了。
——
熊本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从那些人冲进来，到中村倒下，不过几秒钟。
太快了。
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现在，他终于看清了那些人。
领头的那个，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钉在地上。
他脸上涂着迷彩，那一对招子，亮得吓人。
尤其是那只右眼睛，正盯着他。
熊本忽然觉得，那只眼睛，他见过。
在哪见过？
他想起来了。
今天晚上，那几个逃回来的溃兵里，领头那个，就是这双眼睛。
熊本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你……你是……”
龙头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举起枪，对准了熊本的胸口。
熊本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
“好。”他说，“好。”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军装。
然后他看着龙头，开口：
“告诉我，你们是谁？”
龙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龙国人。”
熊本愣住了。
他就那样愣在那里，看着龙头，看着那些站在门口的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
龙头没再看他。
他只是扣下了扳机。
砰。
熊本身子一僵，往后倒下去。
他倒在窗前的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灯还亮着。
很亮。
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