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枪声停了。

    整个指挥部，安静得像一座坟。

    龙头站在那间屋子里，低头看着熊本的尸体。

    华垠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华垠才开口：

    “龙头，接下来怎么办？”

    龙头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火光还在烧。

    远处那些爆炸声，正在慢慢变少。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收队。”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等一下。”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熊本的尸体。

    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在他身上翻了翻。

    翻出一份文件。

    是那封电报的底稿。

    他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师级编制……五千人……”他轻声念道。

    “熊本这老鬼子，还挺会编。”

    他把电报折起来，揣进怀里。

    “留着。说不定有用。”

    ——

    楼下，屠夫和坦克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十几个鬼子俘虏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坦克端着机枪，站在他们面前。

    “龙头，这些鬼子怎么处理？”

    龙头看了一眼。

    “绑起来。等天亮交给老百姓。”

    屠夫愣了一下：“老百姓？”

    龙头点点头：

    “让他们看看，鬼子也是人。

    也会跪，也会怕，也会死。”

    屠夫想了想，咧嘴笑了：

    “有道理。”

    ——

    直到太阳挂在头顶。

    县城外的营地里，战斗才堪堪结束。

    两千多个鬼子，死的死，逃的逃。

    剩下几百个投降的，彻底被打碎信念。

    个个都精神受损，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动。

    周海站在营地边上，看着那些俘虏。

    他身后，三十七个人，一个不少。

    他忽然笑了。

    张小兵凑过来，小声问：

    “排长，你笑啥？”

    周海看了他一眼：

    “笑你小子运气好，没死。”

    张小兵挠了挠头，也笑了。

    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

    周海抬头，就看见龙头他们从县城的方向走过来。

    十几个人，浑身是血，但一个不少。

    周海快步迎上去：

    “龙头，县城那边……”

    龙头点点头：

    “熊本死了。中村也死了。指挥部没了。”

    周海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好。好。”

    龙头看着他，忽然问：

    “咱们的人，伤亡怎么样？”

    周海摇摇头：

    “零伤亡。重伤几个，轻伤几个，但命都在，不碍事。”

    龙头点点头。

    “好，那就抓紧救治，千万不能让战士们丢了性命。”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营地，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虏。

    华垠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龙头，接下来呢？”

    龙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接下来……”

    他顿了顿：

    “接下来，等鬼子来。”

    华垠愣了一下：

    “还来？”

    龙头点点头：

    “来。肯定会来。

    熊本的电报，发出去了。

    鬼子的高层很快就会知道这边的事。”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等他们来了，咱们再杀。”

    华垠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去，将咱们的红旗挂在县城城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