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联队，三千多人，不好打。
但他们后面呢？
鬼子现在正往南打，调来的兵力只会越来越多。
咱们守的这个地方——”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地点在张家集上：
“此地是战略要地。鬼子不可能放弃。
今天打一个联队。
明天可能来一个旅团，后天可能来一个师团。”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龙头继续说：
“咱们现在有二十辆坦克，十辆步战车，四门迫榴炮。
装备比鬼子强一百倍。
但人少，只有五百个能打的。
弹药再多，也有打完的一天。
万一鬼子调来飞机，调来大炮，调来几万人围剿——”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周海抬起头，看着他：
“龙头，那你说，怎么打？”
龙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地图，看着那个红点，看着那一条条指向张家集的线。
良久，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
几个人都愣了。
龙头说：
“我不知道鬼子会来多少人，不知道这仗要打多久，不知道咱们最后能不能活着回去。
这些我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看着那几个连长，看着他们的眼睛：
“咱们来这儿，是杀鬼子的。不管来多少人，杀就是了。”
王铁山攥紧了拳头。
周海点了点头。
恶狼咧开嘴笑了。
龙头继续说：
“根据推断，明日凌晨，鬼子的先头大队会来。
咱们先把这八百人吃了。
吃完了，看看鬼子的反应。
他们要是怕了，不敢来，那最好。
他们要是疯了，调更多人马来，那咱们就接着打。”
“打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打。”
他声音不大，但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王铁山站起来：
“龙头，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周海也站起来：
“对。怎么打？”
龙头看着他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转过身，指着地图：
“来，我跟你们说说，这八百人，怎么一口吃掉。”
——
夜越来越深。
碉堡里的灯光照着地图，照着那一张张脸。
龙头的手在地图上移动，划出一条条线。
“先头大队从清河出来，走这条路。
两边是开阔地，没遮没拦，正好适合坦克发挥。”
他用手指点着几个位置：
“坦克一连，埋伏在这里。
坦克二连，埋伏在这里。
等鬼子进了包围圈，你们从两翼杀出来，封住他们的退路。”
王铁山点头：“明白。”
龙头又指着另外几个点：
“步战车连，跟在我后面。
等坦克把鬼子打散，你们就冲进去，把他们分割包围，一块一块吃掉。”
周海点头：“明白。”
龙头指着碉堡后面的位置：
“迫榴炮，架在这里。
无人机在空中盯着，哪里鬼子多，就往哪里打。
一轮炮下去，炸他个人仰马翻。”
炮连连长点头：“明白。”
龙头最后看着那几个防空组的战士：
“鬼子的飞机，不一定来。
但如果来了，就看你们的了。”
防空组长是个老兵，姓孙，话不多。
他只是点了点头：
“放心。来一架打一架，来两架打一双。”
龙头收起手，看着那张地图，看着那一条条线，一个个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连长：
“还有什么问题？”
没人说话。
龙头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各连回去准备。凌晨两点，全部就位。”
几个连长站起来，敬了个礼，转身走了。
龙头站在地图前，又看了一会儿。
恶狼凑过来，小声问：
“龙头，你说，鬼子看见坦克，会是什么表情？”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