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几个战士正在帐篷里面忙活。
他们从物资箱里搬出一个个防水布,铺在帐篷内准备好坑底,铺得整整齐齐。
然后又搬来几个大桶,桶里装的是深褐色的液体,一股浓烈的药味飘出来。
史国忠站在坑边,看着他们把提前调好的药液倒进防水布里。
“慢点,别洒了。”
“那边,再铺一层防水布,万一漏了。”
史国忠准备让二百多号人,分批泡药浴。
男人一批,女人一批,孩子一批。
总共三个帐篷,得安排好。
一个年轻医生走过来,问:
“史老,这药浴……管用吗?”
史国忠看了他一眼:
“管用。这是特种部队的一种特殊药浴。
活血化瘀,祛风除湿,补充营养,全都能治。
老百姓身子亏得太厉害,光吃药不够,得泡一泡,把底子养起来。”
年轻医生点点头,又凑过去看那些药液。
药液的颜色呈褐色。
......
没有加热的浴池,史国忠就让战士们架锅烧水,等水烧热了,按照比例和坑里的药浴进行调配。
不多时,工作全部准备好。
史国忠派人将老乡们集合好。
第一个帐篷,是男生泡的。
林大爷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十几个老汉,还有几个年轻点的。
他们站在坑边,看着那一坑深褐色的药液,都有些发愣。
“这……这是啥?”有人小声问。
“药。”旁边的战士说。
“泡澡的药。下去泡着,对身子好。”
“泡澡?”那人更愣了。
“这……,泡澡?”
战士笑了:
“放心,水温刚好,不冷。”
林大爷蹲下,伸手探了探那药液。
温的,不烫也不凉。
他把手抽回来,看了看手上沾的褐色水珠,又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味很淡,描述不出来。
但不知怎么的,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他站起身,开始解衣服。
旁边的人看见他解衣服,也跟着解。
有人解得快,几下就脱光了,站在那里直哆嗦。
有人解得慢,一边解一边往四周看,像是怕被人看见。
林大爷脱完衣服,第一个走进坑里。
药液没过他的小腿,没过他的膝盖,没过他的腰。
温温热热的,裹着他那一身干瘦的老骨头。
他慢慢坐下来,把整个身子都泡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那些温热的药液,从脚底,到小腿,到膝盖,到腰,到背。
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热。
他闭上眼睛,靠在坑壁上。
活了六十年,从没这么舒坦过。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下来,很快,坑里坐满了人。
没人说话,都闭着眼睛,靠在坑壁上,一动不动。
只有偶尔有人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哎呦喂……”
“这……这就是泡澡吗?……”
“我这腿,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林大爷没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些温热从皮肤往里钻,钻进骨头缝里,把那些积攒了几十年的寒气往外赶。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来,滴进药液里,没人看见。
——
第二个帐篷是给女人安排的。
她们比男人更害羞,挤在坑边,推推搡搡,谁都不肯先下去。
最后还是一位老嫂子带头。
她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女战士抱着,低着头,解了衣服,快步走进坑里,坐下来,把身子缩进药液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其他人看她下去了,也就跟着下去。
很快,坑里坐满了女人。
她们也和男人一样,闭着眼睛,靠在坑壁上。
有人轻轻吸气,有人小声呻吟,有人偷偷抹眼泪。
——
第三个帐篷是孩子。
孩子们不怕生,一听说要泡澡,一个个脱得精光,扑通扑通跳进坑里,溅得水花四起。
“别闹!别闹!”女战士在旁边喊,但脸上带着笑。
小狗子坐在坑里,手舞足蹈。
那药液温温的,裹着他,他觉得自己像一条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奶奶!”他冲着坑边喊。
“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