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比坦克矮，比步战车胖，看起来没那么威猛，但懂行的人知道。
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战场收割机”。
一发炮弹下去，方圆几十米内，寸草不生。
几个炮手正围着它们转，嘴里念念有词：
“120……这是120……”
“比咱们平时用的82大太多了……”
“一发能炸死多少鬼子？”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
空地上，还有那些密密麻麻堆成小山的弹药箱。
125毫米坦克炮弹，30毫米机关炮炮弹，红箭-8反坦克导弹，步枪弹，手榴弹，炮弹等。
全都整整齐齐码在那里，等着被战士们射出，完成他们的光荣的使命。
杀鬼子。
龙头看着一切。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华垠站到他身边。
“龙头，都清点完了。
所有装备，所有物资，全部到位。”
龙头点点头。
“龙头，你说，鬼子看见这些玩意儿，会是什么表情？”
龙头想了想，说：
“大概跟你第一次看见坦克时的表情一样。”
华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他第一次看见99A的时候，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那种震撼，那种难以置信。
那种远比在电视上、视频上刷到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更大。
鬼子要是看见二十辆99A朝他们冲过来……
华垠忽然很期待看到那个画面。
龙头站在队伍前面，看着他们。
他没急着说话。
只是从排头走到排尾，一个一个看过去。
走到王铁山面前时，他停下脚步。
王铁山站得像根钉子，眼睛直视前方。
龙头看了他两秒，忽然问：
“开过坦克吗？”
王铁山愣了一下，大声道：
“报告！开过！96A，部队比武拿过第二名！”
龙头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张小兵面前，又问：
“你呢？”
张小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报、报告！我……我是步兵，没开过坦克……”
龙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完一圈，他回到队伍前面。
“五百个人。”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二十辆坦克，十辆步战车，四门迫榴炮，还有防空、工兵、侦察，一大堆活儿要干。”
他顿了顿：
“现在，开始挑人。”
要知道，铁拳团本就是一支机动性极强的精锐部队。
平日里的训练从不含糊。
战士们或许算不上对每一种武器装备都精通娴熟。
但团里所有的装备，无一例外都经过系统的学习和实操。
除了战斗机，只要是地下跑的基本都实践过。
而这次选拔出的这五百人，更是从全团里层层筛选出来的佼佼者。
个个卧虎藏龙，要么是某类装备的操作能手。
要么是综合素质过硬的多面手。
第一部分被挑走的，是坦克兵。
王铁山站在那辆99A前面，手还按在装甲上，没舍得放下来。
旁边陆续走过来六十个人，都是各连队报上来的、有过坦克驾驶经验的。
有个瘦高个儿凑过来，问：
“老王，这玩意儿你开过？”
王铁山摇摇头：
“96开过，99没开过。”
瘦高个儿咧嘴笑：
“那咱俩一样。不过杀鬼子，够用了。”
又走过来一个矮壮的，拍着坦克说：
“我查过资料，99A比96重了十几吨，马力大一倍。
开起来肯定更带劲。”
王铁山没接话。
他只是盯着那辆坦克，盯着那根修长的炮管，盯着那乌黑的履带。
他想起了爷爷。
爷爷扛着三八大盖冲上去的时候，要是知道有一天，自己的孙子会开着这玩意儿回来。
“坦克一连长！”
龙头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连长王铁山猛地挺直腰板：
“到！”
“你带着一连一排，三十个人，负责一号到十号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