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鸵鸟突然开口:
“龙头,虽说鬼子在碉堡前设置了杀伤区。
可刚才观察时,我发现一点。
碉堡西南角,第三排房子,看见没有?”
话音落地,几个人同时举枪开倍镜。
那是一片看起来最破旧的土坯房。
屋顶的茅草都快秃了,墙壁上裂着大口子。
但在那排房子的最西头。
有一个小院子,院墙只有半人高。
院子里堆着柴火和乱七八糟的杂物。
可华垠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其他不一样的。
“柴火堆后面,有个地窖口。”鸵鸟的声音很平静。
鸵鸟本就端着高精狙,倍镜清晰,确实比他们看得清。
“我数过了,每隔半个小时。
有个伪军从那里钻出来,去碉堡里换班。
应该是他们偷偷挖的通道,方便自己人进出,不用经过主街。”
龙头放下枪,眼睛一亮:
“能看见通道通到哪里吗?”
“看不见,但从位置判断,应该是通往碉堡的地下室。”
“如果这个通道真的存在。
而且鬼子不知道咱们发现了它,那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华垠忽然问:
“百姓呢?那些房子里有百姓吗?”
恶狼立刻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热成像画面。
片刻后,他摇头:
“那一片房子,没有一个活人。
应该都被鬼子赶走了。”
龙头低声道:
“好,那咱们就从这里进去。”
他正准备继续部署。
-忽然,坦克按住了耳机,脸色微微一变。
“龙头,四队发来消息。
他们那边出状况了。”
......
与此同时,张家集以南二十里。
四队正在向他们的目标据点逼近。
四队长姓周,是个沉稳的中年汉子。
脸上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此刻,他正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两百米外的炮楼。
那炮楼只有两层,建在一个小村子的村口。
按照恶狼的情报,这里驻扎着伪军一个排,加三个鬼子。
炮楼本身不大,火力也只有一挺轻机枪和几支步枪。
但问题是——炮楼门口,站着二十几个老百姓。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他们被绳子拴成一串,蹲在炮楼墙根下。旁边是几个端着枪的伪军,正骂骂咧咧地走来走去。
“妈的。”
周队长身边,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骂出声。
“这帮孙子拿老百姓当肉盾。”
周队长没说话,但牙齿咬得咯嘣响。
如果强攻,那些老百姓第一个遭殃。
鬼子的机枪扫过来,一串人根本来不及跑。
可如果等,天就要黑了。
其他几队都在按计划行动,自己这边一拖,整个作战节奏都会被打乱。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
“龙头,四队请求战术指导。
目标据点挟持百姓二十余人,请求指示。”
通讯里沉默了几秒,然后龙头的声音传来:
“暂停进攻,保持监视。
将无人机的监视画面分享到我们的终端,我要看清现场情况。”
“明白。”
周队长回头,对身后的队员低声道:
“所有人原地隐蔽,不许开枪。等命令。
无人机升空侦查。”
片刻后,龙牙小队的终端上。
清晰地显示出那个小炮楼周围的实况。
龙头凑过去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
他低声道:
“这帮孙子,不是临时起意。
你看那些老百姓。
他们被拴着,但没挨打,有吃有喝。
那是在做人质,等着咱们来。”
华垠心里一紧:“他们知道咱们要来?”
龙头的声音很冷。
“不一定知道具体时间,但肯定猜到会有人来。
鬼子虽然主力北调,但留下的这些,不是傻子。
咱们上次杀了他们那么多鬼子。
他们肯定在据点都留了后手。”
他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开口:
“传令四队,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