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垠在说话时，就将其他几个箱子打开了。
将装备分了下去。
二虎几人各自拿上装备，立刻围了上去。
真的就像一群饿狼看见肉似的，眼睛发着光。
华垠将装备分完后，站在原地。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几分钟前，他还在想。
这二虎他们就跟自己一样。
不懂战争，不懂杀人，太冲动。
可现在，看着他们围着卫生员。
笨拙地学着怎么使用那把比三八大盖还高级的枪。
要知道，他们学会开枪也才几天。
他们在几天前只是一个扛着锄头，在地里挖土的农民罢了。
可现在呢？
看着他们眼睛里那团火——
他忽然想起秦老说过的话：
“这把火，一旦点燃，就再也扑不灭了。”
龙头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看明白了？”
华垠点点头。
“看明白什么了？”
华垠想了想，说：
“有些东西，比战术、比装备、比训练更重要。
或者说，懂不懂打仗，懂不懂战争，对他们来讲没多大关系。
因为，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复仇，保护自己的亲人。”
龙头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那群正在卫生员的训练下，笨拙地摆弄枪支的二虎等人。
良久，才轻轻感叹一句：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永远不会输。”
半个小时后，队伍重新出发。
这一次，后面多了五个身影。
防弹背心下依旧是破旧的衣裳。
肩上或怀里，或扛或抱着崭新的突击步枪。
他们跟着队伍的节奏，脚步还有些凌乱，可走得很用力。
尽量也都是学着龙牙他们行军。
华垠走在队伍中间，偶尔回头看一眼。
二虎走在最后面，把石头护在身后。
他的枪握得紧紧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华垠从二虎的眼睛能看到和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不再是单纯的仇恨，也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终于能够亲手握住自己命运的感觉。
或许，当他们拿起了和龙头他们一样的枪时。
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跟上了龙牙的脚步，才能真正去杀鬼子。
前方，张家集越来越近。
四个小时后。
龙牙小队抵达张家集外围三里处的一片小树林。
龙头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隐蔽。
坦克带着二虎他们几个民兵留在最后方的一处土坎后。
严令他们不许露头。
不多时，提前赶来侦查的恶狼和鸵鸟走了回来。
“龙头，情况有点糟。”恶狼率先出声。
“怎么回事？”
“龙头，张家集的鬼子变多了。”
龙头眉头一皱，想不通这个时间段鬼子为啥会增兵。
难道又是要出什么幺蛾子。
“走，边走边说。”
张家集碉堡背后的往事
众人悄摸着赶到树林边缘，用望远镜观察前方的目标。
然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龙头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张家集，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是一个典型的华北集镇。
依着一座小土山而建，东西长约两里，南北宽约一里。
集镇中央，是一座高达三层的大碉堡。
那玩意儿在周围低矮的土房中间，简直像个坐落其中的一个城门楼子。
碉堡用青砖砌成，外墙刷着白灰。
顶层架着至少两挺九二式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居高临下，几乎可以覆盖整个集镇的每一条街道。
而最让人头疼的是。
碉堡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百姓。
那些低矮的土坯房、茅草屋，像一群待宰的羊羔，紧紧簇拥着那只孤狼。
街道极其狭窄弯曲，到处都是死角。
如果强攻，鬼子完全可以躲在碉堡里。
用重机枪封锁所有通道。
而只要一发炮弹偏了方向，打中的就不是碉堡，而是某个无辜百姓的家。
更糟的是，碉堡周围还有三个小型的炮楼。
呈品字形分布，像三只小狼崽围在母狼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