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铺天盖地全是双子塔的新闻,热搜挂了一个又一个,家属的哭诉、媒体的质问、四叔在董事会里的施压,一层一层压过来。
傅寒砚终于松口,宣布召开发布会。
姜念这几天一直跟着乱忙,端茶倒水、接电话、跑腿,什么都干,虽然她知道她做的这些可能没什么作用。
这天四叔突然说要和傅寒砚见面,说是“一家人坐下来聊聊”,地点选在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
姜念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地方偏得离谱,车子拐进一条窄巷的时候,导航上已经只显示一条无名路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林南从驾驶座回过头:“傅总,到了。”
傅寒砚推开车门,姜念跟着要下车。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你在车里等。”
姜念愣了一下:“为什么?”
“一家人吃个饭,带什么助理?”四叔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他站在巷口,身边站着白烟苒,脸上挂着笑,目光越过傅寒砚,落在姜念身上,那笑意深了几分。
傅寒砚下了车。姜念坐在车里,看着他和四叔寒暄,白烟苒站在旁边,笑意盈盈。
姜念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哥。”
傅寒砚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姜念走到他身边:“我跟你一起去。”
四叔笑了:“哟,念念也要来?也好也好,一家人吃个饭,念念来了更热闹。”他看了一眼白烟苒,白烟苒立刻走过来,挽住姜念的胳膊,笑容温柔,声音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腻:“念念,走吧,我带你进去。”
姜念没有挣开。她看了一眼傅寒砚,他微微点头。四个人往里走。林南坐在车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布会在两个小时后。他靠在椅背上,等。
会所里面别有洞天。走廊很长,七拐八拐,像迷宫一样。白烟苒挽着姜念走在前面,傅寒砚和四叔跟在后面。姜念一边走一边记路,拐了两个弯就放弃了——这地方,没人领着根本出不去。
服务生把他们领到二楼的一个包间。四叔坐下,白烟苒挨着他。傅寒砚坐在对面,姜念在他旁边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酒杯斟得满满的。
白烟苒站起来,拿起酒瓶,走到傅寒砚身边,俯身给他倒酒。长发垂下来,几乎扫到他的肩膀。她倒得很慢,酒液沿着杯壁缓缓升起,她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傅寒砚脸上。
傅秉山端起酒杯,叹了口气:“寒砚,这几天的事,我也替你发愁。双子塔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董事会那边不好交代。我替你说了不少话,可你那些叔叔伯伯,一个个都盯着你这位子呢。”他顿了顿,语气放低了些,“不过你放心,四叔肯定是站你这边的。咱们一家人,我不帮你谁帮你?”
傅寒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
白烟苒看着他喝了下去,嘴角微微上扬。
饭局进行得不紧不慢。
四叔聊项目、聊董事会、聊傅家的过往,句句都像是推心置腹。
白烟苒在旁边时不时给傅寒砚夹菜、倒酒。姜念坐在旁边,像空气一样,没人理她,她也不在乎,望着窗外出神。
但酒过三巡,她突然注意到傅寒砚脸色开始变了。
不是喝醉的那种红,是不正常的红。
他额头上开始渗汗,呼吸也变得有些重,但他的坐姿依然很直,说话依然很稳,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哥。”她小声叫了他一下。
傅寒砚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
姜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没再说话。
但她看着傅寒砚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心里越来越不安。
白烟苒又站起来倒酒,这一杯倒得格外满,她端起来,双手递到傅寒砚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寒砚哥,这杯我敬您。”
傅寒砚看着她,伸手接过酒杯。
他看了一眼那杯酒,又看了一眼白烟苒。
姜念坐在旁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注意到他接过酒杯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姜念看着他喝下那杯酒,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
傅寒砚放下酒杯,站起来,“失陪一下。”
他走出包间。姜念想跟出去,白烟苒拉住了她。“念念,你哥去洗手间,你跟去干什么?来,吃菜。”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但手上的力气大得出奇。姜念被她按回椅子上,心里越来越慌。
“我去看看。”姜念站起来。
四叔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念念,男人喝酒谈事,你跟着跑进跑出,像什么样子?”
姜念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四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