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蒙酒店的西侧,矗立着一座同样具有地标特征的棕色建筑物。
落成于1969年,以238米的高度打破西海岸记录。
但1972年,便被东头的泛美金字塔所超越。
上千个凸面窗户整齐排列,多少有些超现代化的意味;
若是纯黑色的外立面,或许会和日后的服务器机组有些相似。
整栋建筑在加州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沉稳的深褐色调,像是扎根在金融区心脏地带的一座堡垒。
这里便是美洲银行的总部。
旧金山美银总部
虽然朱利安的上任比较低调,没有大肆宣扬。
但纽交所例行的管理层调整信息披露,还是带动了股价的上涨。
人的名,树的影,朱利安就是华尔街的金字招牌,值得投资者的青睐。
不同的声音则聚焦于他的年龄问题:
刚过30岁生日,便执掌全美第一大行,多少会令人难以信服。
同时调整的还有总裁人选,由在印尼国家石油债权处理中表现出色的麦考伊担任。
而前任董事会主席兼总裁库珀则换了另一层身份,接替安德烈·维托里担任集团董事长和名誉总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肉烂在锅里”的操作。
无非是扶植继承人上位,尽管掀起一些波澜,但并未引起大的舆论,很符合美式家族下的商业文化。
董事会主席的办公室内,朱利安已经开始查阅更细致的资产负债表。
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个旧金山湾区的天际线。
金门大桥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海湾上的帆影点点。
楼下是以银行创始人阿马特奥·基安尼尼命名的广场和雕像。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用彩色图钉标注着美银在全球的业务节点。
朱利安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翻阅着面前厚厚一沓财务报表。
美洲银行虽然撤出了东南亚业务、出让给长城银行,但凭借石油美元的回流,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欧美商业银行集体扎堆巴林,像一块海绵,这几年吸纳的储蓄可以说是疯狂增长。
美洲银行凭借在加利福尼亚州的独大地位,再加上石油美元的回流。
上一年度存款总量已经飙升至758亿美元,总资产949亿美元,稳坐世界第一的宝座。
横向对比之下,
花旗银行存款660亿美元,总资产820亿美元;
大通曼哈顿存款440亿美元,总资产560亿美元;
第4、第5则被巴克莱银行、巴黎国民银行占据,与大通曼哈顿相差无几。
看似非常庞大的体量,但实际上利润率非常之低。
美银上一财年,利息收入占据90%的份额,仅有3.9亿美元归属母公司的净利润。
和庞大的总资产相比,着实低得可怜。
这不是因为美银管理层比较烂,而是华尔街的商业银行同样逃不过的命运。
被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人为压制下的商业银行困境。
头部大行跟世界500强企业的高管都可以称兄道弟,但却赚不到一毛钱的咨询和顾问费。
华尔街的投行可以轻松通过企业IPO、承销、发行债券和票据赚取丰厚的利润。
商业银行只能干瞪眼,羡慕、嫉妒,甚至发了疯地想要推倒那堵高墙。
尤其是商行高管面对投行人的奖金池,简直是眼红到骨子里去了。
这个外表光鲜的主席之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朱利安放下文件,总裁麦考伊便敲门而入。
秘书葛瑞斯端来两杯热茶,侍立在旁。
“回到美银的感觉怎么样?”
朱利安靠在舒适的沙发椅背上问道。
“东南亚虽然远离本土,但还是很惬意的。”
麦考伊如实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是,印尼、菲律宾把你当皇帝伺候着。
马来西亚、泰国也拿你当座上宾。”
朱利安笑着打趣道,
“美银的工作,任重而道远啊。”
“我选择回来,就接受挑战。”
麦考伊表起了忠心,
“跟随主席干,我有信心。”
“哟嚯——”
朱利安扬起嘴角笑道,
“在东南亚待了几年,拍马屁的功夫见长。”
“不,不,不。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