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伊认真道。
“还是说说你的想法吧。”
朱利安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式的工作。
“相比于本土微薄的收益,我认为还是要深耕海外。”
麦考伊认真道,
“亚洲市场——日本经济发展迅猛,韩国是后起之秀,对国际贸易需求旺盛,可以加大美元贷款的敞口。
香江区域金融中心的雏形开始显现,我想增设分行,以完善主席对华夏的战略布局。”
“可以。大通曼哈顿、JP摩根等华尔街的银行都在观望。
长城银行不可能吃下全部市场,也需要兄弟公司进行联动。”
朱利安点头批准,
“欧洲和拉美业务的思路呢?”
“欧洲是重点。
虽然英国目前的局势混乱,长期陷入经济泥潭之中,但随着北海油田的大规模开采,通货膨胀已经得到了遏制。
工党政府如果能履行对IMF的承诺,进一步对外汇市场解控,将会有助于证券市场的复苏。
我认为提前布局、成立海外子公司,或者收购一家持有商人银行牌照的银行,很有必要。
利用海外优质资产从事债券投行业务,扩大业务范围。
而且我们在意大利和法国都有控股的本土银行,可以强化资金渠道的流转效率。”
麦考伊顿了顿,
“至于拉美业务,目前的贷款拨备已经达到60亿美元的敞口。
在国际银行团中的贷款占比已经属于保守级别,继续保持就好。”
“60亿美元不是小数啊。”
朱利安对这个数字仍不满意,
“目前570亿的贷款存量和拉美的风险敞口都不保险。
进一步降低风险、释放贷款空间,金融资产证券化是首要任务!”
“您请说。”
麦考伊坐直身体,侧耳聆听。
“第1,房贷风险——在滞胀经济下的违约仍在扩大。
第2,拉美的主权贷款虽然有国家信用担保,但这些国家深度绑定了美国国债。
第3,布卢门撒尔这个非华尔街的财长有些外行。
在美元贬值对经济提升无效后,势必会重新把加息提上日程。
如果暴力加息,普通居民会怎么办?”
“当然是把钱取出来,投到货币基金市场获得更高收益。”
麦考伊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部分重新存入银行,提高储蓄成本;
部分则流向国债和短期票据的金融市场。”
“资金没有从金融市场流出,但会让银行的成本飙升。
同时拉爆拉美国家的债务警戒线,让他们难以支付高昂的利息,只能被迫选择违约。”
朱利安的预想并非不可能。
而且华尔街的论调也不是完全一致,分歧是存在的。
但国际商行还是硬着头皮去放贷。
一是不愿意放弃拉美客户,这个时候谁退缩谁就失去市场;
二是本土利润微薄,海外市场再收缩的话,财报将会极为难堪。
暴雷的风险毕竟是小概率事件,所以宁愿要短期利润,也会自动无视远期风险。
“那将会是一场可以预见的金融海啸!”
麦考伊叹息道,
“所以您是想把房贷和主权贷款装入SPV实体,发行金融资产债券,把风险隔离出去。”
“咱们不是银团牵头人,只是个配角。
只需要承担一丢丢风险,就能提前收回成本,释放贷款空间。”
朱利安扬起嘴角,
“日本银行业随着对外出口暴增,持有不少外汇结余。
他们对拉美的市场研究比较弱,喜欢跟随美资捡便宜。
那就让他们捡个够!”
日本银行的专长主要在亚洲市场,通过借日元来购买日本产品为主。
日元并未进入国际货币市场,也不在IMF一篮子货币储备中,只能欺负一下东南亚的小朋友。
麦考伊顿时明白,朱利安这是要坑一把日本人。
“资产证券化之后,再调整业务结构吧,信托和财富管理不能仅为财团服务。”
朱利安没忘记提醒下一步的计划方向。
单纯靠利息收入,经不起风浪颠簸。
虽然不能直接做投行,但可以将银行业务进行资管化调整。
这些业务更多是通过信托的隐蔽方式在财团企业中进行占股,对金融市场的投资非常保守。
资管是未来银行业务增收的关键。
而恰恰朱利安最擅长的就是资管业务,这也是股东大会一致同意由他担任董事会主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