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此起彼伏,让这座东方明珠沉浸在节日的祥和气氛之中。
许多商场和综合体会请来舞狮队进行表演,锣鼓喧天,彩狮腾跃,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不过朱利安可没心情去凑这个热闹,外婆一家的到来,在不大的商圈内并非秘闻。
借着向老太太拜年的由头,不少圈内人涌向白加道来借机拉近关系。
以至于本就不宽敞的山路被劳斯莱斯、宾利、克莱斯勒堵得水泄不通。
朱利安迎来送往,一直忙到下午方才闲了下来。
李嘉成此时才携妻庄月明和两个孩子登门拜访。
“知道你这里肯定是重点对象,所以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我才过来。”
李嘉成随口解释着,掏出红包递给朱霆锋和朱婷婷。
两个小家伙接过红包,奶声奶气地道了声“谢谢伯伯”,便乖巧地跳着跑开了。
黛博拉也将准备好的红包回赠给李泽钜和李泽楷兄弟俩。
他们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正值少年。
却已经戴上了厚厚的眼镜,文质彬彬的模样透着超出年龄的沉稳。
朱利安抚了抚他们的脑袋,叙着家常:
“两位公子倒是人中龙凤,剑桥牛津都要为你们敞开了哦。”
“英式教育就算了。”
李嘉成却摆摆手,
“温室里长不出大树。英国传统名校培养的是阶级固化的贵族圈层。
我想让他们读完高中去美国,尤其是西海岸的学术氛围,也能让他们经历风雨,见见世面。”
传统香江精英以接受英国教育,结识贵族人脉为荣。
李嘉成反其道而行的这种思维,非常符合他务实的投资眼光。
对孩子未来的规划,同样是场精心的布局。
毕竟,名校校友圈的资源和人脉,决定着事业的重心方向。
如同朱利安同意安杰洛在伦敦读贵族学校,一方面是对谢丽尔这个老欧洲情怀的妥协,另一方面则是家族延续的精英教育。
先培养老钱礼仪的基础必修课,待长大了回美国再接受自由资本世界的洗礼。
一个是期待未来的阶级跨越,一个则是巩固老钱家族的地位,可以说是殊途同归了。
见过老太太,拜了年之后,黛博拉便知趣地道:
“我陪着嫂夫人聊些家常,你们去书房谈吧。
记得把门关严实一些,别把烟味飘过来,熏到孩子。”
“有此佳人,夫复何求?”
李嘉成跟着他来到书房,忍不住羡慕道。
“噫……”朱利安有些不屑道,“这话说的,好像你是白莲花一样。”
“咳……都是男人嘛。”
李嘉成在书房落座,脸上并未露出尴尬。
莫说华人富裕阶层的基操,放眼全世界,只要财富和地位到了一定层次,就不会只有一个家庭,欧洲的王室也不例外。
佣人送上两杯红茶,又端来水果点心,掩上房门后退了出去。
“黄埔船坞的旧厂区,工业用地改住宅,港府开口就是18亿,成本有些高啊。”
李嘉成开口便是倒苦水,
“国泰集团现金流再充足,也不能这么浪费。”
“港府是看到经济好转、地产热潮回归,才狮子大开口的。”朱利安撇撇嘴。
“所以我觉得应该等到合适时机再更改用地审批。”
“这种小事你决定就行,没必要跟我汇报。”
朱利安摆摆手,笑道,
“我们是合作伙伴,没必要铺垫这些,有问题直接说。”
“好。”
李嘉成哂然一笑。
尽管朱利安退出国泰集团董事会,给予了极大的信任给他。
但作为第一大股东,他就不能露出只手遮天的态度,这番铺垫,无疑是个试探。
“安达臣大亚在澳洲的铝矿,能不能剥离出去?”李嘉成问道。
“怎么?不赚钱?”
朱利安问道。
澳洲的铝矿本是克莱斯勒旗下的非核心业务,也是个纯贴钱的小坑。
在石油危机的冲击中,需求收缩,更乏人问津。
朱利安为了快速处理包袱,直接转移到彼时的安达臣大亚名下。
毕竟作为建材生产商,同样有采矿的主营业务,不算很冲突,随着市场的回温已经摆脱了亏损。
“利润微薄,人力资本密集。”李嘉成如实道,“如果能剥离出去,起码能够换来1亿美元的现金。”
“你要做哪方面的投资?”
朱利安问道。
铝矿业务目前看有些鸡肋,但随着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