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成不可能看不到这点,如果有的话,肯定是寻找到新的投资点。
“我想将重心放在葵涌码头,逐步清退均益仓在北角、红磡、维港等地的码头权益。”
李嘉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葵涌之前并非港口区,直到1970年方才开建。
相比维港、尖沙咀、北角等散货码头,葵涌要更加符合现代航运物流的需求。
一号码头由东方海外航运公司的董浩云家族牵头,太古和汇丰跟投的现代货箱码头公司;
二号码头是九龙仓子公司,但在两年前已经转至国泰旗下的子公司香江国际货柜码头;
三号是美资海陆联运集团;
四号是港府以换地形式批给香江国际货柜码头公司;
五号则是现代集装箱和九龙仓共同投资。
至此,葵涌港五个码头建成之后,成功跻身全球第四大集装箱货柜港。
“每年仅三十万标箱的吞吐量?”
朱利安看过相关数据,于是问道。
“我认为葵涌的潜力远远不止。”
李嘉成信誓旦旦道,
“葵涌水深无需深挖,广阔的土地储备,背靠工业区。更关键的是,未来的转口贸易!”
“你是说?”
“内地的风向转变,是香江窗口的绝佳机遇。集装箱登岸,只能走葵涌。”
“你不是对内地挺谨慎的吗?怎么转变思路了?”朱利安打趣道。
李嘉成呷了一口茶,坦然道:
“既然北方让五老出山,并且开始为旧资本家摘帽,又积极联络华侨归国。
这是要走经济改革的技术路线苗头。
香江的特殊地位,也将决定着新的机遇和发展。
荣义仁已经出任工商联副主席一职。”
李嘉成看着朱利安淡定的神情,便知道他肯定已经收到了这些讯息,
“你提前数年就能押宝荣文静,这份前瞻性,我是佩服的。”
“机缘巧合,而且荣文静能力确实出色。”
朱利安没有倨傲,
“我本来还犹豫,长城银行在燕京的分行要不要派她去。
毕竟才刚结婚就两地分居,不太合适。”
荣文静在李嘉成入主国泰之后,就被朱利安调任长城银行的高管。
凭借堂叔的牵线,与本地一个殷实家族子弟走到了一起,并结了婚。
“所以呢,荣文静北上?”
“那太刻意了。”
朱利安笑道,
“既然荣义仁出山,她就没必要再去燕京任职,在香江反而作用更大。
别忘了,马万祺的儿媳妇可是荣义仁的女儿,荣文静的堂姐。”
濠江虽然面积狭小,但一样有着实力强劲的三大家族。
何贤、马万祺、崔德祺。
至于赌王?不过是从香江来讨生活的生意人。
在根深蒂固的三大家面前,上不了牌桌。
“确实如此。”李嘉成随后道,“我已经收到侨联办的国庆观礼邀请。”
“巧了不是,我也有。”朱利安抿嘴笑道,“回去看看,体验一下也不错。”
李嘉成随即感慨道:
“几十年没回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正需要你这样的富豪回去搞慈善。”
“懂了,商业之道,慈善先行。”
李嘉成立即会意,仍没忘记本来目的,“那铝矿呢?”
“先剥离到亚马逊资本名下吧。”
朱利安略一思索,
“等我去伦敦,再和壳牌董事长聊聊必拓的问题。”
澳洲目前三大矿业公司:
首推本土的必和集团,以钢铁冶炼的上中下游为主业,集合了煤炭、铁矿开采、钢铁冶炼的纵向集团,并且涉足澳洲的油气资源;
其次则是英国注册的力拓集团,被英国保诚保险、罗斯柴尔德家族所把持,业务遍布亚非拉。
这两个公司,一个受严格的本土保护。
澳洲工党像护鸡仔一样拒绝外资染指;
一个虽然是上市公司,但被传统财团掌控,财务投资可以,战略控股基本没可能。
那就只剩下第三个,必拓矿业。
源自1860年,开发印尼勿里洞岛的锡矿起家,逐渐涉足铝土开采和氧化铝的生产。
并深耕铜、锌、镍等有色金属。
1970年被被壳牌以1.25亿美元全资收购,是矿业的老牌玩家。
至于跟必和的重组,那是新世纪的故事了。
印尼待开发的矿脉是个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