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谈及与德州财团联姻的问题。

    “安娜想要什么嫁妆？”

    “她当然想效仿夏洛特出嫁时带走的美洲银行股份。”

    夏洛特姑妈嫁给乔治·盖蒂姑父，也是为了旧金山和洛杉矶两大内部集团的联姻。

    不仅给了股份，也给了洛杉矶分行的实职。

    “不超过1.5%的股份，换巴斯家族的石油公司等额股份。”

    朱利安划下红线，

    “董事会就不再增加新成员了。

    人太多，会议室挤不下。

    对罗伯特的经济支持可以有。”

    “也好。美洲银行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不能再被东海岸插进人来。”安德烈点头同意。

    “最近，马尔蒂叔叔怎么样？”朱利安又问道。

    “能怎么样？完全被你架空，他这个总裁跟坐牢没区别。”

    安德烈轻笑着摊开手，

    “我也不过是你的吉祥物。”

    “您要想掌权，完全没问题。”

    “我老了，你不用试探我。”

    安德烈瞥了他一眼，

    “那些泛美的旧臣被一个个拔掉之后，我又拿什么来掌权呢？”

    “不拔掉那些居功自傲的元老，长城集团也不过是个换壳的保守公司。

    依然会有机构臃肿，效率缓慢的大企业病，这是涅槃重生的关键。”

    安德烈顺势提醒道：

    “马尔蒂已经坐了几年冷板凳，锐气也都磨平了。

    你该考虑给他挪个位置，不然家族内也会有反对意见。”

    “安东尼奥叔祖父的州长谋求连任有些难，家族总要有继承政治资源的人选。”

    朱利安分析道，

    “家族的声望也需要进一步提升。

    这处祖宅位置不错，扩建为家族博物馆吧，把那些收集的艺术品都搬过来，开放游客免费参观。

    既能宣传家族与旧金山城建史的贡献，又能让家族历史在湾区留痕。

    再增建一座图书馆，回馈社会。

    由马尔蒂叔叔负责兼任旧金山大学校董，再合适不过。

    等安东尼奥叔祖父退下来之前，给他铺上通往政治的阶梯。”

    “你是效仿摩根？”

    “好的为什么不效仿呢？我还打算在米兰那种旅游城市建一座博物馆呢，但是不急。”

    “你比我会算计。”

    “亨利·摩根那个老家伙说您是老狐狸，我是小狐狸。”

    朱利安扬起嘴角，

    “我把福克斯传媒带上新高度，看来这个狐狸的身份坐稳了。”

    福克斯本来就是“Fox”的音译，源自东欧犹太裔的福克斯家族，不仅一语双关，也巧妙贴合。

    “爸爸——太爷爷——”

    安杰洛这时小跑过来，一脑门的汗珠，嘴角上还挂着海鲜肉酱的残汁，像个小贪吃鬼。

    “怎么了，宝贝？”

    安德烈眉开眼笑，蹲下身来，将他一把抱在怀里。

    “妹妹……她拉粑粑了……臭臭的……丢人……”

    安杰洛撅着小嘴告状道，一脸嫌弃的表情。

    安德烈扯过胸口的方巾，为他擦拭着嘴角的残汁：

    “小宝宝这个时候不懂事，拉粑粑很正常。”

    “你小子跟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是到处撒尿呢。”

    朱利安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你这个行走的小喷泉，还好意思说别人？”

    “有嘛……我怎么不记得……嘻嘻……”

    安杰洛仰着小脸不以为意，这套从母亲那体会到的撒娇卖萌法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虽然他的英音很优雅，但是作为意大利家族的孩子，也不能丢了传统。”

    安德烈祝福完朱利安，扭过头来在安杰洛脸上亲了一口，

    “太爷爷教你意大利语好不好？”

    “我会呀——Ciao（你好）！”

    安杰洛得意地喊道。

    “你也就会这一个单词。”

    朱利安撇撇嘴。

    “还有……Grazie！（谢谢）”

    安杰洛歪着头想了想，又憋出一个。

    “真是个聪明的宝宝！”

    安德烈倒是不吝夸赞。

    朱利安暗道：小时候他也是这么对托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