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40楼层高的哈德逊信托银行总部楼下，侧门上悬挂着一块低调的黄铜铭牌——“曼哈顿雪茄俱乐部”。
没有霓虹灯，没有招牌，只有识货的人才知道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意味着什么。
私密性极佳的包厢内，灯光昏黄而温暖。
深色皮革沙发散发着岁月的光泽，墙上是几幅泛黄的航海地图和老纽约的照片。
空气中飘荡着雪茄的浓郁气息和威士忌的醇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是资本世界的某种隐喻。
“多少？”
朱利安放下手中的威士忌杯，有些诧异。
“7.6亿美元资产。”
桑迪·韦尔在此确定了数字，这是孔宋两家在美的信托资产统计。
“被割了好几波，居然还有这么多资产。”
朱利安不禁为之惊叹，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两家当年得刮了多少财富，发了多少国难财。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像是在掂量这笔意外之财的分量。
“资产配比以有价债券和股票为主，不动产占比一成左右。主要持有曼哈顿的公寓楼，长岛蝗虫谷的庄园，现金账户1.6亿美元。”
桑迪·韦尔将一张薄薄的资产统计表递了过来，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咱们是按行业内常规操作，还是——”
“诶？人还没死呢，未免吃相太难看。”朱利安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割韭菜也得体面一点。”
“那就重新配置资产，实物贵金属、权重蓝筹股，剩下的现金流用来投资高收益债券。”
桑迪·韦尔一点就透，立即说出计划方案。
“就拿库存的黄金储备记账好了，让孔二小姐心里有些底。先给点甜头，再收割起来不费力。”
朱利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哈德逊信托银行通过海外的长城银行吸纳了大量低成本美元，既不愿追随国际银行团的脚步向东欧和拉美大量贷款，就得寻找新的增值途径。
求稳，买国债；
内部消化，买关联企业股票；
或者投向巴淡岛的基建开发，购买稳赚的印国油债券，以及昆仑能源为收购菲利普斯和雪佛龙发行的高息债。
这是转了一圈，肉烂在锅里稳赚的买卖。
同时为增加抗风险能力，响应财政部的黄金抛售计划，在135美元/盎司的低位承接了近10亿美元的黄金储备来代替资本充足率。
将银行风险降到最低。
金库里的堆满的黄金就是进行信托业务资产配置的底气。
“德州财团刚进入董事会，就要求放低对石油行业的贷款审批条件，您看？”桑迪·韦尔接着问道。
“只要有油田、地皮、港口的实业抵押物，那就批。”朱利安笑容更甚，“他们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德州财团的金融实力薄弱，以为得到了肥羊。”
桑迪·韦尔也笑道，
“难道不知道，银行的钱好借，却不是那么好还的。”
朱利安抖了抖雪茄上的烟灰：
“那也比投资拉美那个无底洞强。”
“说到海外投资……”
桑迪·韦尔欲言又止，小心措辞，
“我想为您引荐一个人才，他非常有想法。”
“谁？”
“马克·里奇，一个犹太商人。
在德州就想拜访您，但是没有机会和门路，跟到了纽约。
要不您见一面？”
桑迪·韦尔看着朱利安的表情，然后征询道，
“您飞来飞去的，时间可不好约。”
“该不会就在这附近吧？”朱利安不动声色。
“就在这附近等着呢。”
“既然是你引荐的，必然不俗。”
朱利安给足了桑迪·韦尔面子。
人的名，树的影。
朱利安在金融和投资界的名声大作，自然有无数人渴望抱上大腿一步登天。
许多弱智的创意方案简直没眼看，他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在这方面。
通常由助理筛选之后再决定，但通常而言，这些计划书连狗屎都不是。
桑迪·韦尔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
便带着一个额头光亮，发际线后移，有着标准鹰钩鼻的犹太男人走了进来。
“你好，维托里先生。我是马克·里奇，瑞士菲布罗公司的总裁。”马克·里奇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道，“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朱利安招招手，侍应的制服女郎端来一杯威士忌和剪好的雪茄，然后道：
“坐吧。给你3分钟时间来打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