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酒店大堂层的孔雀长廊,是华尔道夫标志性的社交长廊。
这里提供全天候的早午餐、下午茶及咖啡饮品,环境为装饰艺术风格。
镀金的镜面、大理石柱与柔和的琥珀色灯光交相辉映,是体验华尔道夫经典“咖啡厅”氛围的首选地。
朱利安在即将飞赴东京之前,接到了邀约。
约他的并非外人,而是已经卸任白宫亚洲外交顾问委员会的陈香梅。
推开古朴厚重、具有艺术风格的木门,朱利安一眼便看到主位端坐的陈香梅。
她穿着一袭素色连衣裙,烫着时髦的卷发,正捏着骨瓷杯品着香浓的咖啡。
而她旁边则安坐着一位身着黑底白花缎面刺绣旗袍的老妇人,气度虽然不凡,但脸上带着几分刻薄相。
在其下手,坐着一位长相有几分阴柔,但轮廓颇有雄姿的女人,却是穿着灰色西装,打着领带,梳着背头。
“陈阿姨,今天怎么有心情约我喝咖啡呢?”
朱利安亲切地执晚辈礼,对母亲故友打着招呼。
“正好到纽约来,知道你这个大忙人也在,便聚一聚。”
陈香梅挥着手招呼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侍者帮他拉开椅子,又拿过菜单。
“锡兰红茶,英式司康和手指三明治。”
朱利安熟稔地点单,然后又道,
“再加一份红丝绒蛋糕给女士们。”
随后他才转向陈香梅:“这两位是?”
“这位你不知道呀?”
陈香梅故作惊讶,
“这位便是民国第一夫人,这位呢是孔令伟小姐。”
“哦——”
朱利安故意拉了个长音。
他刚进门便已认出这位久负盛名的女人宋美琳,只是故作不知,
“竟然是宋夫人大驾光临,真是没有想到。
我还以为是陈阿姨的闺蜜好友呢。”
宋美琳生于1897年,已过八十整寿;
而陈香梅生于1925年,足足差了二十八岁。
饶是宋美琳养尊处优,保养得宜。
但岁月不饶人,年龄终究是女人的天敌。
这份恭维还是令她颇为受用。
至于那个不男不女的孔二小姐,朱利安只是微微一笑,点头便是见礼。
“朱先生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
宋美琳微笑开口,嗓音中未显老态,
“你去岛上的时候,本想尽一下地主之谊,只是未能成行。”
“哎呀,夫人邀请是我的荣幸。”
朱利安打着马虎眼,
“当时行程确实紧张,只能推脱。”
“我已经定居纽约,咱们可要多走动呀。”
宋美琳意味深长道,
“说起来,我与你母亲也是相识的,总是一场缘分。”
朱利安的目光瞥向陈香梅,只见她的表情依旧保持微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显然这不过是宋美琳故意拉近关系的客套话。
朱利安于是也只是微笑应下,不拆穿,也没有刨根问底给她难堪。
陈香梅抿了一口咖啡后,接过话题问道:
“听说你回大陆探亲了,可见到家里人?”
“嗯,见到了。外婆身体还不错。”朱利安简答回道。
“没去其他地方走走?”宋美琳跟道。
“在申城简单转了一圈,也去了燕京走马观花。”朱利安并未隐瞒。
“给了你不少许诺吧?”
这时孔二小姐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我要说没有呢?”
朱利安轻笑道。
“大陆方面的局势情况,相信宋夫人比我要清楚得多。
我就是回去探个亲,见见家人而已。”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
宋美琳回道,
“还想听你讲讲大陆的变化呢,沪上的外滩新建了哪些高楼,你外婆的生活相比之前如何?”
朱利安摊开双手做无奈状:
“只怕是夫人问错人咯,我生在美国,长在美国。
这还是头一遭回大陆探亲,没有对比就没有结论嘛。”
“这倒是为难你了。”
宋美琳就坡下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道,
“自从岛上开始搞基建、做外贸,有了你那10亿美元的资金帮助。
现在是日新月异,发展迅速。有时间也要去岛上转一转,看一看。”
“肯定会去的。这两天要去东京开个会,顺便去一趟感受一下。”朱利安顺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