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琳话锋一转,
“都说你是投资界的天才,这一大笔资金该怎么合理安排,还得你多参谋啊。”
“夫人在纽约的关系网应该比我深厚才是,岂能没有门路?”
朱利安试探道。
“那些美国佬,信不过。”
宋美琳随即大倒苦水,
“就我那仨瓜俩枣,不是今天补交税费,就是明天扣除律师费、管理费。
这几十年来,不仅没有多少增长,反而日渐缩水。
信托管理公司也只是推脱眼下通货膨胀、经济停滞、行情不好。”
陈香梅则接过话头:
“依我看呐,你就委托给朱利安,他的基金可是创下1300%的收益记录,整个华尔街都比不过。”
“所以我才带着令伟来。”
宋美琳和陈香梅一唱一和,
“以前大哥和大姐在世,他们是懂这些的,不至于被蒙骗。
说来也巧,你还收购了大哥留下来的银行。”
“是从安全太平洋银行购买的资产。”朱利安纠正道。
“那也是缘分嘛。”
宋美琳毫不介意,
“我的那点养老钱,不如就放在你的信托或基金里管着。令伟和你对接,怎么样?”
朱利安心里盘算:
与其让别人割韭菜,这韭菜不如我自己来割。
管你的钱财从哪里来的,到了我的口袋再想拿走,可没那么好说话。
他并没有拒绝这个白捡钱的机会,而是欣然笑纳:
“感谢夫人捧场,哈德逊信托银行有信托牌照。我给那边打个招呼,孔二小姐直接找董事长桑迪·韦尔,他来亲自给你办理。”
“你不亲自负责?”孔令伟眉头一皱。
“我很忙的。一般低于10亿美元的项目,我没空处理。”
朱利安扬起嘴角,如数家珍,
“中东沙特的主权财富基金,刚成立就注入了50亿美元;
海湾地区的棕榈泉基金,每年光购买美国国债就150亿美元的量;
给意大利和英国的国际商业银行贷款,也都是20亿美元起步;
收购雪佛龙石油公司,也不低于100亿美元。”
他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你孔二小姐算哪根葱,在我这儿摆谱?
“令伟!”宋美琳见状连忙呵止,“朱先生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琐事。”
“还是夫人懂我。”
朱利安好整以暇,捏起一块黄瓜三明治小口吃着。
看着孔二小姐脸上吃瘪的表情,格外精彩。
“有董事长亲自办理,就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宋美琳心中暗道:有能力的人脾气都大,能赚钱的人不缺投资。
朱利安并没有因为送上门的生意而显出谄媚的热情,足以证明他不在乎。
但他越不在乎,说明越是手段高深。
她借孔二小姐的试探,再加上自己的脑补,就已经在帮忙开脱了。
“朱先生,你在美国人脉广。我听说白宫有意推动和大陆建交……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有啊,属实。”朱利安很干脆。
“若是以三边委员会的人脉来游说白宫,有没有这个可能?”
宋美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绝无可能。”
朱利安摇头,
“这是三边委员会的共识,也是布热津斯基主席的外交策略,冷战的反苏同盟是第一要务!”
“我们也可以反苏的呀!可以买武器、买国债、投资美国市场!”宋美琳的神态焦急起来。
以她的资历和美国政界关系密切,结交了不少美国国会议员,但基本都是共和党保守派。
不管保守派还是建制派,意见都是统一的。
冷战的意识形态对立,遏制苏联的扩张。
当然了,宋美琳早先与共和党人威尔基的绯闻随着他去世戛然而止。
那段香艳关系还在二战期间,早已没有用处。
“宋夫人,您在美国留学、在美国生活,应该清楚。
政治有意识形态,资本没有。
从政治形态上讲,美国需要一个强力的反苏盟友。
小岛着实太弱,没有上桌的资格。
从资本的角度来讲,这是欧美共识。
一个更大的市场,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朱利安最后劝诫道,
“与其费尽心思游说国会做无用功,不如退而求其次。
断交不可怕,可怕的是惹恼了所有人,被完全抛弃呀。”
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