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希德三星客机的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德州灼热的阳光下加速拉起。
将沃斯堡的牧场,长角牛和牛仔的剪影甩在机翼之下,向东海岸的纽约飞去。
之所以不去华盛顿,是因为三边委员会又要"团建"了,这次的目的地是东京。
初次全球会议在京都,由日本邀请;
随后定下了北美-日本-欧洲轮值的顺序,去年在渥太华,今年又轮到了日本。
有些事情不需要再到华盛顿去说,而是在内部沟通后,形成统一论调,再反馈给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
朱利安闭目养神,靠在真皮座椅里,机舱内恒温宜人,舷窗外是棉絮般的云层。
"哥,德克萨斯那帮人粗鲁野蛮,你还对他们掏心掏肺,让了这么多利益?是不是有点过了!"
托尼不合时宜地打断了他的小憩,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甘。
"你懂个屁。"
朱利安眼皮都没睁开,直接道。
"咳……我就是不懂,所以才问嘛。"
托尼好似虚心求教,然后愤愤不平道,
"咱们北海油田井喷损失那么多,现在不仅要把安娜嫁过去,还要用资源来笼络他们。就华夏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
"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嘛,就是这样。
赔了妹妹,还折了钱。
你图什么?"
"首先,昆仑能源是我的,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朱利安纠正道。
"当初收购盖蒂石油公司,不也是靠家族帮忙嘛。"托尼厚着脸皮道。
"那也是我有能力。不然你怎么就不行呢?"
"我要是行的话,那我不就是家族继承人了。"
朱利安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个弟弟,一米九的大高个,此刻缩着脖子站在机舱过道里,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他挥手示意他坐下,"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蠢得没边,自然看不透这其中的门道。"
"是,我蠢,我认了。
但我现在虚心求教,不为过吧?"
托尼梗着脖子。
"行吧,看在你还有点上进心的份上。"
朱利安给葛瑞斯递了个眼神。
身材曼妙的秘书立刻会意,刚要开口解释道:"托尼少爷——"
朱利安下一刻直接打断,瞥了她一眼:
"你现在是我的私人秘书,不是家族的女仆,注意言辞。"
"托尼·维托里先生。"
葛瑞斯自知口误,立刻换了个官方一点的称呼,声音平稳地接续,
"老板是在给德州财团做局呢。"
"做局?什么局?!"托尼惊讶道。
"以德州财团的实力,老板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主动降低姿态,就是让德州财团放下戒心。
长城保险进入德州市场,就像一颗钉子扎入心腹。
短期来看保留原有德州管理层,是在降低合规成本。
而哈德逊信托银行的董事席位,是为了方便吸纳中东的廉价美元,以热钱形式资助海上钻井平台的投资,刺激德州财团的扩张野心。
让德州财团融资渠道转移并形成依赖,同时也成为他们的债权人。
一旦油价崩盘,巨额债权就是收割德州财团的镰刀。"
"嚯,大哥就是大哥,在这等着呢!"
托尼惊讶道,眼神里终于透出点佩服。
葛瑞斯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通过联姻与合作,德州财团只能成为加州的依附,而不是平起平坐的合作者。
况且共同的利益诉求,让国会的游说实力大增。
对于推进401K养老金改革计划、养老金准许投资私募的法案,增加了强援。
无论从短期还是长远来看,这些合作都是必要的。"
"唉呀,我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托尼叹道。
"目光短不是错,错的是你没有自知之明。"朱利安哼了一声。
"我改,我跟你好好学习。"托尼像是个小学生一样。
"别啊,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朱利安调笑道。
"谁还没有不懂事的时候。"托尼赶忙恭维,"不经历过磨难,我怎么能认清自己的能力,大哥又怎么能有现在的成就?"
"我还得感谢你呗?"
"感谢的话就不说了,以后大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托尼拍着胸脯,
"跟着大哥混,吃喝不用问。"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