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斯牛仔和堪萨斯酋长队的比赛已经开场。
球场上的厮杀正酣。
四分卫一个长传，外接手在端区边缘完成了一次惊险的接球达阵，六万五千名观众的欢呼几乎要掀翻穹顶。
但包厢内对球队表现的关注度显然没那么高，甚至没有人走出包厢到专属的VIP座椅区观赛。
因为他们知道，这场以球赛为名的小聚，关乎着加州和德州两个财团之间微妙的关系和处境。
在见识到朱利安的商业头脑和财大气粗之后。
拉马尔·亨特和小克林特·默奇森拿人手短，没有再发起挑衅。
而罗伊·卡伦，这个休斯顿的坐地户，则悄然改变了策略。
“朱利安，你再度展示了精明的商业头脑。不知道你对现在石油产业的困境，有没有更好的见解？”
罗伊·卡伦靠在沙发扶手上，手中的威士忌杯轻轻晃动，目光却锐利如鹰。
众人的目光扫向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朱利安。
这是涉及两个财团核心利益的话题。
朱利安泰然自若，微微一笑：
“我比你们更想解除石油价格管控。
一来，克莱斯勒已经完成了符合环保法规的汽车排放标准。
汽油价格就算上涨，对克莱斯勒的汽车不会造成冲击。
但会让通用和福特两个集团直接瘫痪，百万汽车工人濒临失业，这是白宫所不能承受的。
二来，昆仑能源收购雪佛龙将会背负百亿美元债务。
加州克恩、德克萨斯博蒙特、阿拉斯加北坡、加拿大阿尔伯塔省，这些大型油田的利润都在被无情吞噬。”
他借此机会阐明立场，同时卖了个苦。
相比四大家族的独立石油公司，昆仑能源已经是石油巨头级别，而且是持有美国国内重资产的石油巨头。
“所以只能束手无策，任由东海岸的精英圈子牵着鼻子走？”
小克林特·默奇森不满地插了一句，雪茄在指尖转动。
“石油价格的问题就像一场拉锯战，不可能会立刻有结果的。
就算是分阶段实施，短期内也很难实现。”
朱利安摇摇头，点破现实。
吉米·卡特代表的是南方农场主利益，不是南方石油集团的利益。
再加上与东海岸的捆绑、对通货膨胀的担忧，注定是一场复杂的博弈过程。
在众人流露出不满的神情时，他又缓缓道：“但并非没有突破点。”
“你的意思是？”
“继续游说国会施压，但主攻方向不是原油。
而是天然气，把油和气分开解绑。
我们长期陷入油和气的死胡同里。”
朱利安摊开双手道，
“石油是工业原材料的命脉，天然气是石油伴生。
工业影响远不如石油大。
东部严重缺气，跨州的价格又难以覆盖成本，直接形成死循环。”
“没错，坦尼科的油气管道属于半闲置状态。”
罗伊·卡伦深表赞同。
传统的宾夕法尼亚老油产区已经接近枯竭，正在回填状态。
以前的伴生气早就当废品烧掉了，现在想回采都不可能。
能源管控法案里规定：
本州内生产的天然气不限价，跨州就要接受1.5美元/300热值的封顶价格，极大打压了油气公司的生产积极性。
所以德州自产的油气，懒得往东部送。
休斯顿濒临海港，能不能液化之后通过海运方式再送？
技术可行，实际上没有可能。
美国还有法律规定：国内港口之间的运输，必须使用本国制造、本国航运公司的船只。
仅这一点就卡死了，美国海军很强，但商船很弱，没有液化天然气船的制造能力。
而且运费成本比管道输送要高得多。
美东地区只能靠北非阿尔及利亚的廉价天然气救命。
“先解开天然气的枷锁，放开管控。
天然气的成本波动没有石油价格那么敏感，是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朱利安接着抛出另一个计划，
“同时迎合白宫倡议，促成新能源补贴方案落地。”
“新能源法案？”
小克林特不解，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当然大了。”
朱利安挥挥手，葛瑞斯便将几份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分发到每个人的手上。
“石油危机之后，长久依赖廉价油气能源的模式遭到致命打击，甚至连电力保障都无法充足供应，让煤炭行业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