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控股的标识已经摘下,换上了崭新的“国泰集团”logo。
深蓝色的底色上,一枚简洁的白色圆形图案居中,线条流畅而克制,既不张扬,也不卑微。
与太古集团的交易不涉及现金,不涉及业务合并,仅仅通过资产和股权的置换,便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交割。
甚至连向来消息灵通,跑得又快又狠的香江记者,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交易已经尘埃落定。
朱利安站在主席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他的目光落在右侧那栋被脚手架团团围住的建筑上。
造型奇特,底部窄、顶部宽,远远望去如同一只高脚杯矗立在海滨。
“这是英军的新大楼?”他向身侧的李嘉成问道。
“没错,驻港英军新总部,用的是海军营地填海的地块,预计后年落成。”
李嘉成身着剪裁宽松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正值壮年,精力充沛,解释道,
“这一片都是官地,按照规划将会是港府机构的主要驻扎地。”
朱利安心里暗道:管你建得多豪华,日后还不是得交还出去?
随即他撇撇嘴,有些不满:“这么一对比,倒是显得咱们这栋楼过于矮小了。甚至还不如旁边的金门大厦。”
金门大厦与之毗邻,呈瘦长条状,方方正正,被市民戏称为“方正大厦”。
虽然名为“金门”,但并非电影里那种金光闪闪的造型。
通体乳白色的外立面,因其业主金门建筑而得名。
左边和黄,右边金门大厦
“说起金门,”
李嘉成扶了扶眼镜,笑道,
“他们得罪了置地,现在处境不易。置地正打算以增发股份的方式收购金门,以出当年的恶气。”
“金门也是英资,怎么就得罪置地了?”
朱利安疑惑道,
“没记错的话,怡和大厦好像还是金门建筑负责施工的吧?”
“金门大厦那块地原本是金钟兵营,置地已经做好了规划。
谁料到金门半路杀出,一路抬高价格。
让置地颜面大失,只能放弃,因而结怨。”
李嘉成解释道,
“置地一直怀恨在心。前两年自身难保,现在楼市回暖,就开始把主意打到金门身上了。”
“那金门什么态度?”
朱利安心里清楚,李嘉成这种极具商业天赋的人精,绝对不会只是闲聊讲八卦。
他肯定是有意金门了。
“金门只是个建筑公司,胳膊扭不过大腿,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连公司带楼,资产评估多少?”朱利安立即问道。
“1.1到1.3亿港币左右,这是置地方案的估价。”
朱利安点点头,轻笑道:
“都说撼山易,撼置地难,确实挺霸道。”
“再难,不也是被主席给收拾了一顿?文华国际都已经易主了。”李嘉成适时恭维。
“你也别给我戴高帽,直接说看上金门了就行。”
朱利安摆摆手,心如明镜。
李嘉成立即道:
“金门建筑扎根香江数十年,无论资质还是人才储备,都是首屈一指的行业领袖。
拿下金门,不仅是收获一栋楼,主要是能够加强我们集团的基建实力。”
“既然你看好,那就直接谈嘛。”
朱利安没有泼冷水,也没有犹豫,用行动来支持他钦定的总裁,
“既然置地以换股方式进行,那我们就用现金直接砸。
置地这个地王做得太久了,也该换换人了。
而且,金门大厦与我有缘。”
缘分从哪来?
当然是因为金门大厦兜兜转转,最后落在美洲银行手里,成为其在港的办公地。
前生的朱利安没少来港洽谈业务,自然熟悉得很。
现在身份转换,美洲银行竟是家族产业。
只不过按照协议,美洲专攻欧美市场,这里是长城银行的天下。
李嘉成并未有疑虑,只当是老板和怡和之间的旧怨。
他随即继续上眼药:
“置地是头坐地虎,从香江开埠就在此囤地,就算是其他英资也不敢招惹。
近日,金钟、中环两个地铁站的地面准备招拍。
置地计划沿用只租不售、长期持有的模式拿下地块。”
“这两个地铁站可是黄金地段。”
“目前有数十家地产公司想要竞标,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