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方案呢?”
朱利安怎么会在乎置地的脸面,直接问道。
李嘉成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立刻汇报道:
“我考虑到港铁公司急缺现金,置地又只想出租,回款速度会很慢。
所以我们计划的方案是:
签约即付现金,缓解港铁压力;
港铁占股51%,我们占股49%;
物业建成后分层出售,快速回笼资金——相比置地方案更加灵活。”
“麻烦。”
朱利安摇摇头,不屑道,
“对付置地就要用绝对压力碾压。直接找港铁买地皮,而且溢价买。
那么好的位置,长城银行日益发展,也需要一栋新总部,不能总挤在这个楼里。”
“长城银行在德辅道的旧楼,还有皇后大道有利银行的物业,怎么计划?”
“德辅道的地皮太小,建起来也只是根大腊肠。等着汇丰银行什么时候扩建新总部,直接卖给他。”
朱利安计划周全,
“皇后大道做长城保险(亚洲)总部。
要盖就做地标,要么不盖——企业形象也是营销手段之一。”
“我就担心置地报复。”
李嘉成表现出犹豫的意味,试探着朱利安的态度。
“他敢报复,我就掀了他的老巢。”朱利安冷哼一声。
“主席当年不是有协议?”
“协议上是银河控股及关联公司十年内不得增持置地股票。”
朱利安扬起嘴角,露出一丝冷峻,
“换个壳,重新套个马甲又不违规。
留着它,是为了让渣甸家族拱手送给我。”
拱手相送?
若是普通人只会觉得他在吹牛逼。
但见识过朱利安手段的李嘉成,当然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至于怎么送?
饶是李嘉成有野心、有胆识,也猜不出怡和难道还会再遭遇一次财务危机不成?
老板不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朱利安随后拿过一份文件,交给他:
“集团的事务繁重,而且不能让你白辛苦。这是我和各位股东、董事商议后的期权激励政策。”
李嘉成信手翻开。
阶梯式的期权奖励,与集团净利润和市值挂钩,每达到一个层级就能获得相应的期权奖励,达到封顶时可以获得15%的集团股票。
李嘉成随着长江实业被收购而接管集团,成为新任总裁。
但长实的体量太小,即便是换股后的占比依然不高。
毕竟长实也是上市公司,并非由他全额持股。
所以他在集团内的个人占股比例不足5%。
从一个企业老板沦为一个“天选打工人”,个人心态终究有所不同。
朱利安为了笼络住这个能够持续创造价值的“金牛”,制定了这份高额的期权奖励。
即便经过最终稀释,朱利安的信托持股也将维持在30%的份额不动摇。
主要还是当初收购时的成本过于低廉,造成了股票的高度集中。
只要不低于25%,按照沿用的英国公司法,就拥有一票否决权。
“感谢主席先生的器重!我一定会将集团的业务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李嘉成最终可以凭借努力成为真正的老板,心情自然激动。
“不用感谢我,要感谢也是感谢你自己的能力。”
朱利安随后带着考教的意味道,
“国泰集团的未来,你有什么想法?”
“怡和在试图去港化,新国泰就应该中立化。”
李嘉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郑重道,
“从主席先生接手和记、整合黄埔船坞、更名太平洋控股的去殖民化。
再到近日从大陆探亲回来,主动说服太古放弃国泰航空的种种操作来看,您的意图在向大陆倾斜。”
“没错,香江的发展离不开大陆的资源。
怡和是怕清算,我是担心外资属性过重。”
朱利安点头同意他的观点。
“但我觉得,保持中立更有优势。”
李嘉成笑着解释,
“您可以主动示好,毕竟您有华裔血统,有国际影响力,是被统战的重要对象。
但产业是另一回事。可以让外资属性降低,但也要注意分寸。
左右逢源,既不得罪英国,又不会让大陆警惕,是最好的。
付出,但也要有限度。
利益仍是首选——我们是经营企业,不是做慈善。”
“你分析得很对。之所以更名为国泰集团,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