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国集团的贷款是勒在英格兰银行头上的套索——即便有了IMF的备用信贷,他们也无力在年底清偿。
您以此为饵,牵头十国集团再供给一批短期过桥贷款,避免英格兰银行违约。
条件,自然是让他们接受IMF的其他条款。”
西蒙点点头:
“希利好说服,难说服的是下议院那些顽固派。但如此一来,步步紧逼,由不得英国不答应。”
“挽救英镑,也是为了挽救美元。打开伦敦的壁垒,同样是为了美国的利益。”
朱利安将话题升华到更高的层面,
“福特总统能否连任,前途未卜。
但如果您能让英国人屈服,您的名字在史书上将不仅仅是‘石油沙皇’。
而是芝加哥学派的捍卫者,是真正重塑全球经济秩序的人。”
威廉·西蒙抬起头,眼中泛着精光。
他早已在华尔街实现了财务自由,对利益输送或裙带关系并无兴趣。
正是自由主义的经济理念契合,让他对朱利安产生了信任,引为知己。
相比于财富,他更在意名望——在历史的书写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不假思索道:
“我会在IMF执行董事会会议上提出这些条件。
但是,朱利安,我不希望你的吃相太难看。
总要给英国人留点体面,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主动选择’改革的,而不是被逼到墙角。”
威廉·西蒙不是傻子。
朱利安前来华盛顿游说,自然有其利益考量,而不仅仅是共同的经济信仰。
但他也清楚,在这场博弈中,双方的利益是高度一致的。
朱利安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我可以保证,我只是搭了个顺风车。
而且,我早就退场了。现在是市场在抛弃英镑,不是我。”
“如此最好。”
西蒙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以此作为这次密谈的句号。
从这几年的接触来看,他还是信任朱利安这个有想法的年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