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大地震的余波尚未散尽,国际社会的援助意愿被一一谢绝。
唯独朱利安以个人名义的物资捐助,成为了那个特殊时期里蝎子拉屎独一份的例外。
这既是最高层对他的某种认可,也预示着一旦风向转变,他将获得远超普通华裔的特殊通道。
然而此刻,朱利安无暇细品这份微妙的信号,他悄然来到了华盛顿。
一边,共和党全国大会正在堪萨斯城如火如荼地进行。
“朱利安,我觉得你甚至可以辞去所有职务,全职加入我的总统竞选委员会了!”
电话那头,罗纳德·雷根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自信,仿佛提名已是囊中之物。
“罗纳德,票选结果还没出来,现在可不能掉以轻心。”
朱利安友善地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
“半场开香槟,是大忌。”
他手中掌握的情报显示,雷根虽然势头凶猛,但其过于鲜明的保守派立场,以及与三边委员会等东海岸建制派的刻意切割,让党内大批温和派感到不安。
这些人更倾向于给杰拉尔德·福特——这个未经民选,因尼克松下台而仓促顶替的副总统一个正式完整的四年任期。
对于来势汹汹,作风强硬的雷根,他们保持着警惕和距离。
“放心,我胜券在握。”
雷根的信心并未动摇,
“我会赢得提名,然后赢得大选。只要你退出三边委员会,我会任命你为核心幕僚。
财政部长又如何?我需要一个锐意改革,不守旧的形象在我身边。”
“感谢你的慷慨,罗纳德。”
朱利安婉拒道,语气平静,
“但我身上精英圈的标签可摘不掉,也藏不住。
不到三十岁的财政部长?
论资排辈也轮不到我。那只会把我放在火上烤,成为众矢之的。白送我也不要。”
“那就担任白宫顾问委员会的成员。”
雷根立刻给出了更灵活的方案,“
你不用辞去任何职务。总统有权成立各种顾问委员会,给资助者和商界领袖一个建言献策的通道。
不拿薪酬,无需参议院认可,有白宫出入许可证,能随时给我私下建议。”
这是美国政治中典型的“分肥”安排。
朱利安通过昆仑能源、福克斯传媒等渠道,为雷根输送了可观的竞选资金,并在黄金时段的政论节目中给予其竞选纲领重点关注。
雷根需要他这样既能理解资本逻辑,又能运用政治话语,还能在幕后调度资源的影子推手;
而朱利安则需要雷根当选后兑现承诺:
取消对石油和天然气价格的联邦管控,打压强势的工会力量,释放资本的自由。
单论施政承诺,雷根无疑是更符合他利益的选择。
相比之下,吉米·卡特这个受三边委员会全力支持的温和派,更像是朱利安被动下注的无奈之举。
东海岸精英们在滞胀的泥潭中尚未完全撕下旧面具,其能量仍不可小觑。
两边下注是大家族的正常风险对冲。
纳尔逊·洛克菲勒尽管被福特请下了船,但依然率领纽约的共和党人投给了福特信任票。
而戴维·洛克菲勒则以无党派的国际人士重新标榜自己,甚至在公开场合放出话来。
三边委员会不设任何立场,支持吉米·卡特的委员是个人行为而非组织要求。
甚至,戴维的侄子杰伊·洛克菲勒还是民主党人,正在竞选弗吉尼亚州的州长。
朱利安一边支持吉米·卡特,一边向罗纳德·雷根示好,属于正常操作。
另一边,英国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此刻也在华盛顿。
英镑在量子基金和国际游资的持续攻击下,已跌至1.52美元的历史低位。
英格兰银行的外汇储备,从年初至今为了托市已烧掉了一百多亿美元,如今仅剩不到10亿美元的可怜存量。
十国集团和国际清算银行提供的短期贷款年底即将到期,续借的请求已被直接否定。
希利来到华盛顿,向IMF请求特别提款权和备用信贷额度,已是最后的选择。
朱利安没有资格参与任何官方会议,但他可以在谈判的间隙,与关键人物进行“私人会晤”。
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旁,一座不起眼的乔治敦联排别墅内。
这里没有财政部大楼的庄严气派,却有更隐秘的通道和更安全的隔音墙。
朱利安与威廉·西蒙,美国财政部长,芝加哥经济学派的忠实信徒,隔着一张小圆桌相对而坐。
西蒙刚刚在共和党全国大会上发表了支持福特连任的讲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