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狙击手登场
    伦敦金融城,阴沉的天空低垂,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要压垮那些承载着数百年历史的石砌建筑。

    古老的街道沉默地蜿蜒,哥特式的尖顶与巴洛克的穹顶在暮色中只余剪影,它们见证了帝国的崛起与辉煌,却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在一栋新建的玻璃幕墙大厦的顶层办公室,乔治·索罗斯凭窗而立,冰冷的玻璃映出他沉静的面容。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接收到的传真纸,似乎还残留着机器打印的微热。

    就在几分钟前,一通越洋电话刚刚挂断。

    电话那头确认了最关键的信息。

    一笔高达20亿美元的巨款,已通过数个离岸中心几经辗转,悄然注入量子基金的账户。

    更重要的是,幕后的支持者已经获得了来自华尔街核心圈层与伦敦金融城内部关键势力的默许。

    这意味着,在即将到来的对决中,不会有任何重量级的国际金融机构会出手为英镑托市,对手只有英格兰银行。

    一场针对老牌帝国货币的精密猎杀,已备齐了至关重要的弹药,并拿到了隐形的狩猎许可。

    攻击,首先从无形的舆论阵地发起,这是摧毁信心的第一轮齐射。

    就在索罗斯拿到资金的同一周,素以严谨权威著称的《华尔街日报》欧洲版。

    以一篇罕见尖锐、甚至可称严厉的社论,将炮口直接对准了唐宁街10号。

    文章直斥卡拉汉工党内阁,“在滞胀的泥潭中越陷越深,其经济政策充斥着短视的民粹妥协,缺乏哪怕最基础的改革计划与政治勇气”。

    并嘲讽其在金融危机面前唯一熟练的动作便是向外伸手乞讨援助,对内则只会用印钞机和财政赤字这剂鸦片来麻醉痛苦,全然不敢进行任何触及既得利益集团的刮骨疗毒”。

    堪称“懦弱与无能的可悲结合”。

    几乎同步,被视为英国知识精英风向标的《泰晤士报》。

    其自由派主编与特约评论员开始连篇累牍地推崇弗里德里希·哈耶克的自由市场经济学说。

    他们将英国经济的沉疴宿疾,毫不客气地归咎于“贪婪、短视且拥有垄断性权力的工会组织”,指责它们“以罢工为要挟,绑架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决策”。

    迫使政府不断为效率低下,人浮于事的国有化企业以及脱离经济基本面的高福利制度“无休止地兜底”。

    正将曾经生机勃勃的不列颠,拖向一个僵化,缺乏创新,依赖政府父爱的准社会主义深渊。

    这些论述,不仅为后续的“市场疗法”提供了道德辩护。

    同时也潜移默化的为新任保守派党魁玛格丽特·撒切尔提供了“新自由主义”的理论基础。

    而鲁珀特·默多克旗下那些以耸动标题和通俗立场闻名的小报。

    如《太阳报》、《世界新闻报》等,则喊出了更具煽动性、更富政治攻击意味的口号:

    “红旗已插上唐宁街!苏联不战而胜!”

    “工党正将英国变成东欧!”

    “唐宁街宣布冷战结束!”

    它们极尽夸张地宣称,苏联并未通过坦克和导弹赢得冷战。

    而是通过英国工会的好斗性与工党政府的“社会主义倾向”经济政策,兵不血刃地征服了英国。

    这些粗体大写的标题在街头报摊,酒馆和寻常百姓家迅速传播。

    不仅激化了社会对立情绪,更从最广泛的民众层面,彻底动摇了国内外对英国政府治理能力的最后一丝信心。

    在意识形态对抗高于一切的时代,这种指控的杀伤力,远超单纯的经济批评。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多点齐发、立体覆盖的舆论联合绞杀。

    从权威财经媒体的数据批判,到知识精英的理论解构,再到大众媒体的情绪煽动,目标明确而一致。

    在金融市场动手之前,先于舆论场上彻底摧毁市场对英国政府,其经济政策乃至英镑本身的信任。

    唐宁街10号内,首相詹姆斯·卡拉汉焦头烂额。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议会接受质询,通过电视向公众保证。

    “政府正在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我们有信心、也有能力稳定英镑汇率,保卫经济”。

    然而,在只认数字和趋势的资本世界里,政治家苍白无力的承诺,在真金白银的持续外流面前,显得空洞而可笑。

    资本外逃正在加速,而信心,一旦失去,便如覆水难收。

    此刻,提前布局半年之久的乔治·索罗斯,终于亮出了獠牙。

    量子基金,这个对公众而言还十分陌生的名字。

    突然高调地向全球主要财经媒体和大型投资机构发布了一份长达数十页,数据详实,逻辑严密的英镑分析报告。

    报告以冰冷的观点指出,英镑兑美元汇率与英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