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狙击手登场
疲弱不堪的经济基本面(高通胀、高失业、巨额贸易逆差、僵化的劳动力市场)严重脱节。

    结论是英镑被严重高估,其贬值不仅是不可避免的,其幅度也将远超市场当前过于乐观的预期。

    持续两年没有缓解的高通胀率吞噬了所有资本净利润,量子基金甚至悲观的划定了英镑必然会贬值到1比1.5的关口才能迎来反弹。

    几乎在这份宣战书发布的同时,在监管相对宽松的卢森堡,苏黎世等离岸金融中心。

    以及在伦敦本土的远期外汇和金融期货市场,天量的英镑空头头寸被匿名或通过复杂架构悄然建立。

    量子基金,从华尔街的阴影中,正式走到了全球金融舞台的聚光灯下。

    “量子基金是什么?”

    “乔治·索罗斯又是谁?”

    起初,市场参与者们还一头雾水。

    但很快,深谙如何操控舆论与塑造明星的机器开动了。

    专业的财经杂志和通讯社开始揭秘这家神秘的对冲基金。

    原来,它并非横空出世,此前一直笼罩在另一个传奇“猎户座对冲基金”的光环之下。

    然而,其自身的战绩一经披露,便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自1973年成立以来,年均净回报率高达87%。

    在1974年全球大宗商品市场的剧烈波动之年,其回报率也能达到惊人的136%。

    最重要的是,就在今年年初的意大利里拉危机中,它正是获利最丰的做空者之一,据传狂揽超过4.3亿美元的利润。

    伴随着这些传奇战绩被广泛传播,那个幕后掌控者的名字——乔治·索罗斯。

    一位来自匈牙利的犹太裔金融哲学家兼投机家,瞬间响彻全球金融界。

    媒体迅速为他塑造并放大了一个形象:

    冷静、睿智对市场趋势有着野兽般直觉、执行起来又冷酷无情的市场狙击手。

    他的一举一动,开始被全球无数交易员紧盯,他的每一句评论,都可能引发市场波动。

    攻击,从纸面上的研究报告,转向了真枪实弹的市场冲击。

    量子基金带头,国际热钱,对冲基金,甚至部分心怀鬼胎的机构投资者蜂拥跟进。

    抛售英镑的巨浪从伦敦金融城蔓延到纽约、东京、法兰克福、新加坡。

    体量虽小但反应灵敏的芝加哥国际货币市场,英镑期货合约遭到疯狂抛售;

    遥远的香港,英镑兑美元和港币的汇率也联动下挫。

    全球每一个有英镑交易的市场,都成了围猎这头病狮的战场。

    英镑兑美元的汇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路暴跌。

    两个月内接连击穿一个又一个被视为关键支撑的心理关口:

    1.98…… 1.92…… 1.88…… 1.79……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英格兰银行外汇储备的飞速蒸发和市场信心的进一步崩解。

    被视为国家信用基石的金边债券,其收益率一路狂飙至15%。

    这等收益率水平,通常只出现在主权信用堪忧的拉美或非洲国家。

    昔日“日不落帝国”的金融信誉,正在以自由落体的速度坠落。

    英格兰银行的总裁和官员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动用了从十国集团(G10)和国际清算银行(BIS)紧急求援得来的59亿美元救命钱,疯狂地入场买入英镑,试图筑起防线。

    然而,这笔在平时看来堪称巨款的资金,在量子基金引领的全球性抛售狂潮面前,犹如投入熊熊烈焰中的一杯水。

    瞬间蒸发过半,却连减缓英镑的跌势都未能做到,更遑论扭转乾坤。

    英国的媒体,尤其是支持保守党的报纸,对索罗斯和量子基金发出了愤怒的声讨,斥之为“金融海盗”、“投机秃鹫”、“大不列颠的敌人”。

    甚至呼吁政府将他列入不受欢迎名单并驱逐出境。

    然而,在信奉市场永远正确的金融城内部,在资本全球自由流动的规则下,这样的道德指责显得苍白而迂腐。

    除了愤怒的咒骂,他们拿不出任何有效的金融或法律武器来阻止这场符合游戏规则的猎杀。

    乔治·索罗斯,恰恰是利用英国自己参与制定并维护的这套全球金融游戏规则,挥起了收割的镰刀。

    当财政大臣丹尼斯·希利拨通美国财政部长威廉·西蒙的电话,表达强烈抗议并要求美方施压制止“恶意投机”时。

    他得到的,是这位芝加哥经济学派信徒冷冰冰的,充满新自由主义教条的回答:

    “希利阁下,资本的跨国自由流通,是平衡贸易,抑制通货膨胀最有效的市场机制。

    贵国政府现在应该关注的,是如何从根本上解决通胀和结构僵化的大问题,而不是纠结于市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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