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雕花木门轻轻合上，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第三个自然是特别助理和翻译李文正。
在众人离去后，变得微妙而紧绷。
苏哈托从那张象征至高权位的宽大座椅上起身，缓步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前，在朱利安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即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陷却依旧锐利的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个既能为他家族带来惊人财富，又一手导演了这场迫使他低头的金融风暴的资本大亨。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戒严下的死寂。
“维托里先生，”
苏哈托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
朱利安放松地向后靠了靠，甚至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姿态与苏哈托刻意保持的形成鲜明对比。
“那么，总统先生，您想听些什么？”
“我当然希望听到好消息。”
苏哈托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试图重新抓住对话的主导权，尽管他知道这很难。
“好消息当然有。”
朱利安微笑，抛出了第一个极具分量的筹码：
“福特总统计划正式访问东南亚，这个，够不够好？”
苏哈托放在扶手上的双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按捺不住起身的冲动。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眼神里的光芒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
美国总统的到访，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刻，其政治象征意义远超一切。
“时代不同了，总统先生。”
朱利安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过去，东南亚靠着为越南战争提供服务，就能轻松获得巨额美元援助，算是躺着赚钱。
但现在，美国国内反战浪潮高涨。1300多亿美元的军费，数百亿的援助，似乎都打了水漂。
白宫压力巨大，既要安抚国内情绪，又不能放弃在东南亚对抗苏联扩张的阵地。
他们需要可靠的盟友，需要清晰的信号。”
苏哈托身体前倾了几分，政治家的本能压过了被胁迫的不快，他开始讨价还价：
“恕我直言，维托里先生，西贡的陷落，让我们这些盟友感到……心寒。而且，”
他目光灼灼，抛出一个试探，
“白宫和燕京当局，似乎走得有些过近了。”
他需要更多保证，不能仅仅为个人私利敞开国门。
“分化社会主义阵营，构建最广泛的反苏同盟，必要的政治妥协是战略的一部分。”
朱利安双手交叉置于身前，气定神闲，
“正如白宫绝不愿意在亚洲看到第二个古巴出现一样。”
苏哈托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再也无法维持放松的姿态，身体完全坐直，微微前倾，全神贯注。
这句话的潜台词，他听得懂。
“从原则上说，”
朱利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基辛格博士和他的同僚们，不会公开评论，更不会干预任何针对该地区内部……左翼分离主义组织的行动。”
东帝汶。
这个词没有说出口，但两人心知肚明。
这是美国对印尼未来可能采取行动的默许，一份沉重的政治礼物。
苏哈托迅速冷静下来，开始索要实际支持：
“但是，维托里先生，印尼现在很虚弱，非常虚弱。意愿需要实力支撑。”
“所以，我们才需要这场深刻的经济改革，为印尼注入强心剂。”
朱利安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福特总统很乐意在受华国邀请的路上，‘顺道’访问雅加达，给予坚定盟友强有力的支持，我们不会让朋友寒心。”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实质内容：
“另外，我的一位老朋友，加州前副州长罗伯特·芬奇先生，他和几位退役的将军共同创立了一家‘环球风险咨询公司’。
目前，他们不仅是五角大楼的国防承包商……”
“然后呢？”
苏哈托眉头紧锁，他知道朱利安不会无的放矢。
“还得到了一份价值1.5亿美元的‘东南亚区域风险咨询与服务合同’。”
朱利安淡淡地说。
政治掮客们巧妙地将军事援助包装成了商业合同，完美规避了国会监督和舆论压力。
“轻武器、装甲运兵车、卡车、无线通信设备，充足的弹药以及其他必要的军事物资。
只需一份军事顾问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