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难得拥有了一段清闲的时光。
尽管错过了樱花漫天飞舞的最美季节,但只要身旁有对的人,这座巨型都市的街巷间,便永远不缺乏柔情蜜意的角落。
上野公园的葱郁林荫,台东浅草寺的朱红殿宇与缭绕香烟,港区东京塔下眺望的繁华街景。
都留下了朱利安与邓丽筠并肩同游的身影。
褪去舞台上的华服与镜头前的端庄,私下的邓丽筠,展露出与年龄相符的活泼烂漫,甚至带着一丝少女的狡黠。
或许是自幼辍学,早早肩负养家重任的经历让她过早成熟,但社会的磨砺并未湮灭她天性中的天真与热情。
出道多年,她也才刚满二十三岁,青春正盛。
难能可贵的是,她并未因奔波生计而放弃学习,反而凭借努力,掌握了数国语言。
她可以温柔如猫,依偎在他怀中扬起带着可爱婴儿肥的脸颊;
也可以轻盈如蝶,在绿荫道上惦着脚尖,仿佛随时要起舞;
还会趁人不备,发动一次俏皮的“袭击”。
她更能陪伴他拜访日本的学界耆宿,做一名得体而精准的翻译。
她没有谢丽尔堪比超模的完美身材与加州豪门的显赫出身,也不像黛博拉那般对自己所需极度清醒,并主动选择顺从。
她或许不是最美的,但无疑是最特别的,最能轻易勾起男人心底最纯粹恋爱冲动的那一个。
“这次东南亚巡演,感觉怎么样?”
没有助理与保镖的跟随,难得自在的两人,如同寻常情侣。
坐在路边的遮阳伞下,啜饮着冰爽的饮料,看着街头人来人往,别有一番闲适滋味。
朱利安随口问道。
“那边的华人真的好热情,比想象中还要成功。”
邓丽筠话锋一转,带上一丝娇嗔,随口吐槽道,
“就是……有些地方贪腐风气蛮重的,过海关都会被明着暗着要小费。”
“哦?哪里这么夸张?”
朱利安挑眉。
“印尼呀,菲律宾呀,差不多都这样。”
她继续道,微微蹙眉,
“而且换汇特别不方便,官方汇率和黑市差好多,物价也高得离谱!”
朱利安点点头,这个话题显然触及了他的专业领域:
“通货膨胀,全球性问题。现在恐怕只有大陆那边影响最小。苏联靠着石油赚翻了,还能拿出大把美元接济东欧穷亲戚和北朝鲜的小弟。”
“但也没那么离谱的呀!”
邓丽筠伸出纤纤玉指比划着,尽管她已凭借努力跨越了阶层,但对货币汇率仍保持着普通人最直观的敏感,
“印尼官方牌价1美元换415卢比,可黑市上居然能换到800多呢!”
“汇率严重高估,说明内部经济问题不小。”
朱利安撇撇嘴,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冷意,
“过两天,我就去收拾收拾这帮猴子。”
“啊?你别冲动!”
邓丽筠惊讶地睁大眼睛,拉住他的手臂,
“我不过就是随口抱怨一下……”
朱利安当然不会是真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清醒得很,危机的背后,往往潜藏着惊人的利润。
他随即微微一笑,将话题转向更私人的领域:“你家人现在都做什么工作?”
提到家人,邓丽筠脸上浮现出温暖而甜蜜的笑容:
“我父亲早年读过黄埔军校,后来搬到了北市的眷村。退伍之后,就靠卖瓦斯养活一大家子。我有三个哥哥,一个弟弟呢。”
“嚯,原来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失敬失敬!”
朱利安调侃道。
“感情是真好啦,好在最苦的日子都过去了。”
邓丽筠如数家珍,
“大哥是个小公务员,他最宠我。二哥是普通职员,三哥一直负责我在台岛的经纪业务。小弟还在读书。”
“真让人羡慕。”
朱利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
“不像我,从小跟孤儿也差不多。
母亲早逝,父亲再娶,同父异母的妹妹享受着家族全部的资源,对我这个名义上的长子只有提防。
亲情……对我来说挺奢侈的。”
“都过去了,生活要向前看呀。”
邓丽筠反手握住他的手,温柔地安慰,掌心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也得感谢过去,不然也没有现在的我。”
朱利安收起那瞬间的低落,重新扬起温暖的笑容,
“那……岳母大人呢?”
“讨厌!哪来的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