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丽筠脸上飞起红霞,娇嗔地瞪他一眼,才继续道,
“母亲没读过多少书,但最是疼我。
去年我一个人来日本发展,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最艰难的时候,是她抛下一切过来陪我。”
“她不反对你……和我?”
朱利安问得直接。
“她不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她尊重我感情上的决定。”
邓丽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幽幽的叹息,
“她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魂都被你勾走了。
你明明有妻子,有孩子……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话音未落,她的眼角已然微微泛红。
朱利安挪动椅子,坐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手掌温柔地抚过她纤薄的脊背。
“从在纽约,你拒绝我那杯咖啡开始,我就记住你了。
没想到还能在东京重逢,又一起经历了那些风波……我当时好怕刚开始的事业就这么毁了。
可你派来的人,挡住了所有想窥探的记者……那时候我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她靠在他肩头,低声诉说。
“这只是任何一个绅士都应该做的。”
朱利安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你太特别了……特别到让我觉得,对你不公平。所以上次离开时,我不敢给你任何承诺。”
“我不要什么承诺……就是喜欢。”邓丽筠闭上眼,依偎得更紧,一滴泪悄然滑落。
“我也喜欢你……所以更不忍心伤害你。”
朱利安低声说道,完美践行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渣男准则。
却又将话语包裹在温情与无奈之中,提前堵住了所有关于未来的风险预期。
离婚?不可能。
谢丽尔清楚自己要什么,只要不将场面弄得难堪,她依然是风光无限的王牌主播,是纽约名利场无可争议的维托里夫人。
更何况,欧文家族曾经失去的资产,如今正以儿子安杰洛的名义被信托牢牢持有。
离婚?除了每月固定的赡养费,她什么也带不走。
而朱利安,也需要一位拥有爱尔兰血统的正室夫人,来维系他在南加州的利益网络。
当人的层级达到某种高度,婚姻便不再是简单的爱情归宿,而是各种利益、血脉与力量关系的精密交织。
“我知道你身边不缺女人……在纽约时,跟在你身边的希拉莉,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你在香江,也还有位红颜知己……可我……还是忍不住……”
邓丽筠的声音带着哽咽,也带着认命般的坦然。
“咦?你调查得还挺仔细嘛。”
朱利安咂咂嘴,没有否认,反而觉得有趣。
“宝丽多在香江也有分公司呀,那边的负责人郑东汉就是台岛人……”
邓丽筠抬起头,飞给他一个娇嗔的白眼,
“你处处留情,到哪儿都是暴风眼。
我就算不问,那些消息也会自己钻进耳朵里……哼。”
她嗔怪的模样娇俏可爱。
朱利安低头,准确地捕捉到那娇润的双唇。
邓丽筠轻轻一颤,双颊瞬间绯红,心跳如擂鼓。
“黛博拉……是个可怜人,也算我半个同乡,从申城漂泊到香江,吃了太多苦。”
朱利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谈论着另一个女人,语气里满是情有可原的叹息,
“我怎能忍心看她继续在红尘里打滚,无依无靠?”
“谁还不是苦命人呢……”
邓丽筠捏着粉拳,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却软绵绵的,
“你呀,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所以,我这不是来拯救你们这些苦命的好姑娘了么?”
朱利安嘿嘿一笑,将她搂得更紧,几乎要嵌进怀里,
“人生苦短,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好聚好散。
不求天长地久,只珍惜曾经拥有,不好么?”
“歪理邪说……”
她小声嘟囔,却不再抗拒那令人安心的怀抱。
“那就让你尝尝,这歪理到底有多浓……”
朱利安坏笑着,再次低头,将她未尽的话语封缄于一个漫长而缠绵的吻中。
“别……这里好多人……”
她细微的挣扎如同蜻蜓点水,随即更深地陷入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柔情里。
“快乐,有时也需要分享……让他们羡慕去吧。”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为这对相拥的男女披上温暖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良久,面色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