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智谋的认可,更是价值观与政治理念层面的深度契合。
六七十年代,无疑是洛克菲勒家族在政治舞台上最为风光的时期。
二哥纳尔逊·洛克菲勒连任纽约州长,如今贵为副总统;
三哥温斯洛普曾任阿肯色州州长;
侄子杰伊则是弗吉尼亚州前任州务卿,并瞄准了下任州长宝座。
为了家族的政治血脉与长远影响力,戴维格外爱惜羽毛,同时以一种典型的“纽约方式”——即通过智库、银行与精英网络——无形地影响着华盛顿的决策。
这在他看来,正是“精英知识分子治国”理念的完美体现,而他显然十分享受这种幕后主导的过程。
戴维由衷地点点头:
“朱利安,感谢你的理解与支持。”
“这是我分内之事。”
朱利安的回答显得真诚而大度。
他本就是这精英知识阶层的一员,是现有体系的既得利益者,维护这个阶层的共识与影响力,符合他的根本利益。
表面的党派之争不过是浮云,核心利益的永恒与流动,才是真正的主题。
“那么,我正式邀请你加入三边委员会。”
戴维·洛克菲勒目光含笑,缓缓道出了此次会面的核心目的。
“为什么是我?”
朱利安并未表现出惊讶,只是平静地反问。
三边委员会并非神秘组织,它不避讳公众视野,既是一个研究国际政治经济关系的智库,也是一个向白宫输送政策思想,凝聚跨大西洋及日本精英共识的高级俱乐部。
“因为三边不能只有东海岸的精英。”
戴维郑重地解释,语气如同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就像彼得伯格俱乐部不能没有欧洲一样,三边委员会也不能没有代表未来且与太平洋息息相关的西海岸声音。”
相较于半公开的三边委员会,彼得伯格俱乐部更为隐秘——会议不公开、不记录,出席者皆是欧美政商顶流乃至王室成员,也因此被诸多阴谋论描绘为“操控世界的影子集团”。
三边委员会的成立,某种程度上既是因应彼得伯格俱乐部对日本的排斥,也承载着戴维本人连接美、欧、日,塑造全球化治理框架的政治野心。
“如果圆桌旁坐着的全是来自波士顿和纽约的老面孔,对美国的未来乃至全球格局的塑造,都是不利的。”
戴维进一步阐述。
“所以,您选择了民主党籍的佐治亚州州长吉米·卡特?”
朱利安的潜台词很明确——这是在吸纳南方政治势力与财团,构建更广泛的同盟。
“没错。”
戴维肯定道,
“西海岸经济实力雄厚,但长期以来,在国际政治的地缘格局视野上有所欠缺。
我曾观察和犹豫过,安东尼奥是一位成功的银行家,如今更是主政加州。”
“叔祖父确有这个资格。”朱利安表示认同。
“但他拒绝了我的邀请。”
戴维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随即又转为庆幸,
“而他推荐了你,认为你更为合适。”
合适?
恐怕是担心我再次精准预判美洲银行的贷款风险吧?
一旦危机爆发,对他这位前任董事长的声誉将是沉重打击。
朱利安心下暗忖,表面却波澜不惊:
“但我是否太过年轻了?”
“你所行之事,虽有锐气锋芒,但手段之果决老辣,进退之沉稳有度,绝非寻常年轻人可为。”
戴维一针见血,如数家珍,
“你在伦敦受挫,反手便让香江的英资承压;你在中东借油田谈判,提前为石油美元规划回流路径;
你在日本巧妙利用右翼声浪搅动舆论,又以廉价石油美元撬开美日资本的深层合作……
你所做的一切,其核心逻辑都与三边委员会的主旨——
确保资本在全球范围内的安全、自由流通与增值——高度契合。
所以,你非常合适。”
“这么说,我以前是单打独斗,现在算是有组织了?”
朱利安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
除了在美国本土快速积累资本,他在海外的布局更为宏大。
他追求的是对全球化市场规则与价值链的主导权,而非眼前的蝇头小利。
“三边委员会并非严密的政党,它是一个为了维护由负责任精英主导的民主政治,保障国际资本畅通无阻,并以我们的价值观潜移默化影响世界的平台。”
戴维·洛克菲勒嘴角微扬,
“这个半官方的身份,能为你带来许多切实的便利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