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便将坐镇总部的重任交给了特别助理威廉·贝恩。
他悄然返回纽约,那里不仅有其他工作需要处理。
更关键的是,克莱斯勒的“减负”计划,急需为那些非核心资产寻找合适的“接盘侠”。
剥离行动雷厉风行地展开:
宇航业务以1亿美元的价格,与北美人航空公司达成协议。
坦克、反坦克导弹等战斗系统部门,连同蒸汽轮机业务。
经过严格估值,最终以4.6亿美元的总价,打包出售给了军工巨头通用动力公司。
其产品线涵盖洛杉矶级核潜艇、F-16战斗机、RIM-66防空导弹等重头业务,克莱斯勒的地面装甲力量恰好能补其短板,而稳定的陆军订单更是诱人的现金流。
尽管挂着通用的头衔,相比通用电气这个摩根财团亲儿子,通用汽车这个混血儿,通用动力是个股权分散的独立军火商。
巴西与阿根廷的零部件工厂,以9500万美元售予德国大众。
高端游艇制造部门,经李·拉齐维尔牵线,以3800万美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希腊船王奥纳西斯。
丰田汽车原则上同意以约2亿美元的价格,收购克莱斯勒在宾州和高地公园的两家工厂,以及澳洲分公司。
具体细节和空调部门,朱利安计划在后续的日本之行中,与三菱重工深入洽谈。
这一系列疾风骤雨般的操作后,克莱斯勒庞大的海外资产。
仅剩下注册于瑞士,拥有130多个欧洲及非洲销售网点的“克莱斯勒国际”得以保留。
此外,还有一个略显“奇葩”的遗留物——克莱斯勒在澳大利亚投资的一座铝矿。
这大概是为了“吃口羊排,干脆自己养羊”的典型大企业病产物。
暂时找不到买家,朱利安索性动用了太平洋控股将其接手,毕竟旗下的“安达臣大亚”本就是从事建材原料开发的企业。
同时,那批滞销库存中的9000辆卡车和“帝国”系列高端轿车,被他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操作,悄然运往了遥远的华夏,由“泛亚能源”负责结算,一切进行得悄无声息。
而中东则进口了8万辆库存车,不差钱的狗大户现在缺的正是消费商品。
粗略估算,仅仅通过这番“卸包袱”,克莱斯勒便回笼了超过10亿美元的现金。
若再算上通过资产证券化等金融手段盘活的资金,克莱斯勒一度干瘪的钱包,瞬间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鼓胀起来。
当然,代价是资产负债表的负债率飙升,一度突破105%。
虽然子公司债务随资产剥离,但新债叠加,总债务仍高达80亿美元。
这是一场用短期阵痛换取生存空间,用未来风险交换当下弹药的豪赌。
……
纽约,大通曼哈顿广场1号大厦,戴维·洛克菲勒的办公室。
“亲爱的戴维,这几个月可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朱利安在年近六旬的银行家对面坐下,做了个略显夸张的疲惫手势,半开玩笑地抱怨道,
“希望您这次给我带来的是好消息,而不是又一个需要我去‘拆雷’的烂摊子。
这种脏活累活,再来一次我可真要罢工了。”
“年轻人,正是精力旺盛、开疆拓土的时候,怎么能说累?”
戴维·洛克菲勒微笑着,目光深邃,
“难道我给你的印象,就总是派发苦差事?”
“那倒不是。”朱利安笑了笑,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只是感觉,好像被什么给‘套牢’了,越陷越深。”
“套牢?我看你如鱼得水。”
戴维轻轻摇头,手指点了点桌面,
“干得很出色嘛,不仅从福特挖来了艾柯卡,居然还能说服整个克莱斯勒董事会。
在集团盈利前只象征性地领取1美元年薪。
这份魄力,华尔街很多人都在谈论。”
“不过是给市场看的信心把戏罢了。”
朱利安无奈地摊手,
“年薪是1美元,可董事会成员每年分配的股票,价值恐怕接近百万。账要算清楚才行。”
“芝加哥那‘铁锤事件’,更是精彩绝伦。”
戴维的赞许中带着一丝玩味,
“质疑的声音小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期待。你总是能制造话题。”
他将一份文件推向朱利安,
“纽约市债务危机基本解决,摩根与大通得以保全。
而你,一夜之间至少赚了6亿美元。
这算是对你辛苦奔波的一份不错褒奖。”
“您这话可就见外了。”
朱利安立刻摆手